「欸、原來你不是總務司的正式僱員?」
「不是啦……只是幫礦上測繪地圖罷了。非要說的話、璃月所有官方採礦隊伍都受輝山廳和盛露廳管理——他們的頭頭也都算是正式僱員,但實質上就是外包。至於我……算是外包的外包?哈哈。」
製圖師志瓊與新結識的(至少她是這麼認為的)無名少女相談甚歡。
那是十月三日的上午——無事可做的志瓊在冒險家協會接待處附近來回轉悠時見到了同樣在閒逛的無名少女。
以為少女是迷路了的她上前搭話,才知道少女其實是在糾結要不要離開璃月港到別處看看。
這倒是打開了志瓊的話匣子——嚮往自由冒險的她、請少女到三碗不過港吃酒釀圓子、並且開始和少女聊起她的製圖師生涯。
「我剛開始入行的時候、用來鍛鍊的地方你猜是哪兒?沒錯!就是那個被稱為內部結構最複雜的黑巖廠!呃、雖然從歷史悠久程度來講可能不如層巖巨淵……出產的礦物種類也沒有層巖巨淵那麼稀有。但黑巖廠可以說是今日璃月礦業的基礎哦!我聽上面的大人物們是這麼說的。
「黑巖廠裡的礦道四通八達……相鄰的兩條道的開採時間可能相隔百年以上。在岔路中找到些前人的痕跡並不困難,甚至還能發現些意外罹難之人的骸骨……
「同時、前人們也會留下些當時的生活用具、或是小小的寶箱。雖說不具有太多的考古價值,但璃月總有人喜歡收藏各種東西——所以盜寶團在黑巖廠內的活動也很猖獗,而且他們對先人一點尊重都沒有。
「……我最討厭盜寶團了。我聽人說過真正的「盜寶團」的事——那是盜寶團的起源之地、挪德卡萊的故事。這群混跡在礦裡的走私犯、搶劫犯——和故事中為了「樂園」之夢而奮鬥的團體完全是兩回事!」
「等下等下。挪德卡萊的盜寶團——展開說說?我很感興趣!」
「呃……其實我知道得也不多啦……只知道那是一群有著高尚理想的人——大概吧。真希望有一天能親自去那邊探索!還有黃金的亥珀波瑞亞、失落的阿卡狄亞……而且、路費什麼的最好能公費報銷!咳咳。」
志瓊露出尷尬的笑。而少女倒是沉浸在其他思考當中——比如、為什麼這些古國總是被傳說成「失落的」、卻又好像人盡皆知一樣?
其實原因之一她早就想到過了、那就是「文字」在這個世界中的地位。雖說記錄會佚失、語義會被曲解……但提瓦特的文字向來與概念強繫結——總會有真實的歷史流傳下來、讓人能找到正確的道路——至少在引導下能。
「總之——黑巖廠就是那樣一個既有序又無序的地方。人們每一次的開採都會給後人多帶來一絲的不確定性……所以據說近些年就要對那裡進行大規模的整改了。
「可是層巖巨淵又出了那樣的事、再加上請仙典儀也——唔、抱歉,我什麼也沒說。」
見少女沒有追問請仙典儀的事,志瓊稍微鬆了一口氣。隨後、她開始講述另一段故事——
「然後是沉玉谷。
「沉玉谷、顧名思義——盛產玉石。裡面不知道有多少是自然產生的、有多少是仙人留下來的仙蹟。總之、盛露廳的大人們一直在斟酌如何開採。
「我最近做的測繪工作就是這個大計劃的先導工作——嗯,這倒不是什麼秘密,所以是能說的。
「但是玉石畢竟和琉璃晶砂還不太一樣——雖說產量也不大,但沒有琉璃晶砂那麼有用,大多是拿來做藝術品了。我覺得這種東西產量大了反而不利於玉器的收藏市場吧?
「——呃,或許也未必?大人物們總能在推進事情發展的同時、揚長避短,或是化弊為利。也許產量大了,還會激發鑑定行業、加工行業、拍賣行業新的發展呢。
「但這些都和我沒什麼關係——我只是覺得沉玉谷那地方真不錯。雖然有些山勢也很險峻,還有濃霧籠罩的地方與氳氣沾染的禁區……但不知為何,在那裡活動時總有一種被潤澤的感覺——和在璃月港的安心感還不太相同。就像是……像是、碧水河上游的流水那樣呢。嗯……這個比喻好像有些難懂。抱歉啦。」
志瓊又請少女喝茶——「聽故事怎麼能不喝茶呢!」她說。
「話說、我還沒問你從哪裡來。看打扮也是璃月人,但好像對外面的事情更感興趣?」
「啊、我啊……」少女猶豫了,「我……之前住在絕雲間一帶。」
「那就是住在仙境了!真好。那裡的地圖我也測繪過,但絕雲山間的地貌偶爾會因為一些奇妙的力量產生變化——應該是眾仙的手筆吧。只是我從未親自見過他們。
「說到眾仙——我聽說有一種仙法能將一定範圍的的地圖直接生成在紙上。現在璃月官方公佈的地圖版本好像就用了那種技術——真厲害。如果仙法順便能把地下礦脈走向、地下水儲藏點之類的情報也畫出來就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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