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戲謔又囂張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秦無夜和冷鋒霍然朝四周看去。
只見兩人身後、巷口矮牆已蹲了六七條人影。
眼前,為首一人,靈士九重境。
身形乾瘦,最扎眼的便是鼻尖突兀地長著一撮黑毛,隨著他說話一抖一抖,活像個成了精的老鼠。
他咧著嘴,露出滿口黃牙,眼神陰鷙地審視著秦無夜他們。
那男孩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把躲在秦無夜身後,看向對方的神情滿是刻骨的仇恨和恐懼:“他們是‘地龍幫’!他叫‘鑽地鼠’!無惡不作!偷搶拐騙,販賣婦孺幼兒,買賣器官,連死人身上的東西都扒!我們村…我們村就是被他們禍害散的!我爹孃都……”
他聲音頓時哽咽,眼中噴火,死死瞪著那鑽地鼠。
“你個小雜種!”鑽地鼠臉上的獰笑瞬間凍結,取而代之是暴怒,“給臉不要臉!老大看你那雙賊手還算利索,才容你蹦躂至今!”
“可你這不知死活的東西,竟然在老子的地盤上偷食?今日不廢了你,老子‘鑽地鼠’三個字倒過來寫!”
他上前踏出,周邊六個嘍囉也紛紛跳下圍上。
個個眼神兇悍,氣息在靈士四、五重浮動,將巷子兩頭徹底堵死。
秦無夜和冷鋒飛快交換一個眼神。
冷鋒微微搖頭,示意這更像是黑吃黑的內部矛盾,不必摻和。
秦無夜心領神會,他本就不是什麼熱血上頭、路見不平一聲吼的性子。
隨即,他轉身一把從還在憤怒顫抖的男孩腰間拽下那個裝著冷鋒靈石和丹藥的儲物袋。
掂量了一下,確認無誤,隨手拋給冷鋒。
他衝著鑽地鼠揚了揚下巴,語氣隨意得像在打發叫花子:“喏,我兄弟的東西拿回來了。你們的‘家事’,自個兒慢慢清算,我們就不奉陪了。”
說完,他轉身就要和冷鋒欲從人縫中擠出去。
“慢著!”鑽地鼠一聲斷喝,“人可以滾蛋,儲物袋,給老子留下!”
他貪婪的目光死死鎖在冷鋒剛接過去的袋子上,顯然不打算放過任何一塊靈石。
冷鋒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緩緩轉過身,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唯有一雙眼睛冷得如同極地寒冰,直刺對方:“你說什麼?”
四個字,讓巷子裡的溫度驟降。
秦無夜也笑了,只是帶著點玩味:“喲呵?光天化日,皇城腳下,你們這幫地老鼠還真當自己是盤菜了?明目張膽地劫道勒索,就不怕驚動巡城的禁衛軍,把你們一鍋端了?”
“禁衛軍?哈哈哈哈!”鑽地鼠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和手下嘍囉一起鬨然大笑起來。
笑聲裡充滿了對‘土包子’的鄙夷。
“哪來的鄉巴佬窮酸小子,真是沒見識!”鑽地鼠笑得前仰後合,指著秦無夜,“皇城這麼大,禁衛軍管得過來幾條臭水溝?再說了,我們幫主上面可是有大人物罩著!這裡,就是我們地龍幫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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