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齣口，她自己先愣住了。
臉頰再次飛紅，後面的話再也說不下去，只剩下急促的呼吸。
這未盡之語，卻像一道閃電照亮了秦無夜的心。
他看著眼前少女羞窘中帶著無措的模樣，看著她冰藍眼眸深處那一抹對自己的依賴和情愫，心底某個地方被狠狠觸動。
是啊，眼前之人，是靖司安南。
是那個在裂谷暗河下與自己生死相依的少女。
是那個在外為自己擋下致命一擊的同伴。
是他秦無夜十七年來，第一次真正心動、想要牢牢守護的人。
那些關於其他女帝的糾葛，此刻在她純淨而帶著一絲委屈的眼神前，似乎都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秦無夜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柔和，帶著一種鄭重的承諾。
他另一隻手也覆了上來，將靖司安南微涼的小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溫熱的掌心。
“今日之事，雖是形勢所迫，但我秦無夜在此立誓——”他舉起右手，掌心浮現一縷金色真元，“從今往後，你便是我此生道侶。天地為證，若違此誓，叫我修為盡廢，神魂俱滅！”
金色真元化作一枚小小的符印，沒入他眉心。
這是心魔之誓，修士一旦立下，若將來違背，必遭反噬。
靖司安南怔住了。
“道侶”二字，如同重錘，敲碎了她心中最後那點猶豫和矜持的壁壘。
一股巨大的暖流夾雜著酸澀瞬間湧上鼻尖，沖淡了所有的委屈和不安。
“誰要你發這種誓……”她小聲嘟囔，眼圈卻有些發紅。
秦無夜笑了，手指輕輕拂過她的臉頰：“那你是答應了？”
靖司安南別過臉，耳根通紅，眸子漸漸蒙上一層水光，隨即用力地點了點頭。
所有的言語都化作了這一聲輕輕的：“嗯。”
秦無夜心中大石落地，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和責任感油然而生。
他單手朝後輕輕一揮。
呼！
一股柔和的靈力湧出，竹門應聲而關。
正撅著屁股、想走進屋內瞧個真切的小青牛，猝不及防被門板“咚”地一聲撞在腦門上，頓時‘哞’地痛叫一聲，四蹄朝天翻倒在地，暈頭轉向地滾了兩圈。
它爬起來，不滿地朝著緊閉的屋門甩了甩腦袋，噴了個響鼻。
見無人理會，只好悻悻然地再次踱到那株靈氣盎然的古樹下，百無聊賴地張開嘴，“咔嚓咔嚓”啃起樹皮，吃得倒是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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