廂房裡安靜下來。
秦無夜沉默片刻，緩緩開口：“陰宗主，你說的這些，我不否認。玄黃界的確只是一方小世界，外面還有更廣闊的天地。”
陰姬眼睛亮了。
“但是——”秦無夜話鋒一轉，“我不能保證一定能帶你出去。離開此界的手段，我自己都還沒摸清楚。”
陰姬搖頭，語氣帶著懇切：“我不求公子一定能帶我出去。只求公子答應，若有機會，助我一臂之力。比如……擊殺其他持有空間遁符的修士，奪其符籙。”
秦無夜看著她，沒有說話。
陰姬連忙補充：“妾身知道，那東西珍貴。公子若肯幫忙，妾身願傾盡玄水宗之力相助！古神樹的線索、此界的財富、甚至妾身這條命……出去之後都是您的。”
“陰宗主。”秦無夜打斷她，“我不會主動替你殺人。”
陰姬一怔。
“但若時機合適，對方又與我為敵……”秦無夜頓了頓，“我可以考慮出手。”
陰姬愣愣地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釋然，也有感激。
“有公子這番話，夠了。”
她站起身，繞過桌案，走到秦無夜面前，俯身湊近。
紗衣領口微敞，燭光下，細膩的肌膚泛著溫潤的光澤。
“那妾身……總得先付些定金才是。”
她伸手，指尖輕輕搭上秦無夜的衣領。
秦無夜按住她的手：“陰宗主，不必如此。”
陰姬動作一頓，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從來沒有哪個男子能抵擋她的誘惑。
就算以前那些來的外界修士同樣如此。
但她錯愕的眼神隨即化作了黯然：“公子是嫌妾身蒲柳之姿，入不得眼麼？”
“非也。”秦無夜微微搖頭，“我幫你，是因為你今日在落雁谷的選擇。至於其他……不必。”
他站起身，走到門邊，開啟房門：“夜已深，陰宗主早些休息。”
陰姬站在原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愣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忽然笑了，笑得有些無奈。
門外的涼風一吹，酒意去了大半。
秦無夜深吸一口氣，正要往回走，餘光瞥見廊柱後面探出個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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