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回了上海才把照片洗出來，結果時間一長，忙東忙西的，就忘了把照片帶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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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安目光定在照片上男人的笑容上，隨後抬眼看向顧小姑，聲音中帶著一絲懇切和珍重：
“小姑，這張照片…能給我嗎？”
顧小姑毫不猶豫地答應：
“當然！傻孩子！”
她伸出手，愛憐地摸了摸顧安的腦袋：
“安安，你爸爸，他是愛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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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安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手機邊緣。
他盯著照片上父親燦爛笑容和眼底濃得化不開的寵愛。
長久以來壓在心底、連自己都未曾清晰辨認的某種委屈和迷茫，在這一刻，悄然融化。
但隨之而來的，就是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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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啊啊——！”
稚兒撕心裂肺的嚎哭聲，狠狠扎進在場每個人的心裡，讓人肝腸寸斷。
小小的顧安在奶奶懷裡哭得渾身都在發抖。
小臉漲得通紅，眼淚和鼻涕糊了滿臉。
小胳膊朝著門口那個身影的方向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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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安安寶貝不哭了，不哭了，”
“奶奶的乖寶安安，不哭了啊……哭得爺爺奶奶都要心疼死了。”
顧奶奶緊緊摟住小孫子，臉頰貼著孩子滾燙濡溼的小臉蛋，努力哄著。
一旁的顧爺爺是又急又痛，猛地抬起頭，瞪向門口手足無措的兒子：
“還杵在那兒當木頭樁子？！要走就趕緊走！”
“快走！別杵在這兒招孩子的眼！惹他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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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上海的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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