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一半，看著外面黑沉沉的天空。
“張議員，你的老婆和女兒現在應該還在睡覺。”
顏肖元轉過身，聲音中已經壓抑著不耐的怒火：“你要不要打個電話，跟她們說一聲早安？”
很長的沉默。
張莫煦的雙手在桌面上微微收緊了。
“他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你想知道什麼？”
顏肖元悶悶的坐下來，似乎對不能動手而惋惜：“還能是什麼？靈海會在珩啟市的據點。”
“南港區七號泊位再往南三公里，廢棄船廠。”他說。
顏肖元搖了搖頭。
“張議員，你這就沒意思了。那個地方我們已經知道了。但你我都知道，那不是真正的據點。一個隨時可以被端掉的破船廠算什麼？”
顏肖元將手伸進衣服口袋。
“真正的據點在哪兒？”
張莫煦的呼吸變得急促了一些。
他的胸口在微微起伏，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滲出來。
“我不知道。”
顏肖元直起身，嘆了口氣。
他轉過身，走到張莫煦身邊，把匕首的刃面貼在張莫煦的脖子上。
張莫煦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黑色刃面上的紋路跟著他的動作微微亮了一瞬。
“張議員，”顏肖元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咬牙說道：“我再問你一次，最後一次。真正的據點在哪兒？”
張莫煦的身體在發抖。
“我……”他的聲音卡在喉嚨裡，像有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居然能感覺到，這個人，真的會殺了他！
最終，他的聲音還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珩啟市北郊，平谷山。山腰有一座廢棄的療養院，是以前礦務局的產業。靈海會的真正據點在那裡。”
顏肖元的匕首沒有動。
“療養院下面有防空洞，是上世紀挖的，很深，很隱蔽。他們花了大半年時間改造，把防空洞擴成了地下基地。船廠那邊只是個幌子，用來轉移視線的。”
張莫煦的聲音越來越快，像開了閘的水，停不下來。
“那裡有靈海會的教主執事，叫凌薇，是呂千誠的心腹。所有的軍火和詭器都是從那裡分發的。我就是被凌薇威逼的，她手裡有我所有的把柄，如果我不配合，她就要…”
顏肖元把匕首從他的脖子上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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