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掃了一眼旁邊堆放的箱子，最上面的一個箱子蓋半開著，裡面的泡沫和海綿被扒開了一個角，露出幾枚淡青色的勾玉。
它們被裝在透明的小容器裡，每一枚都單獨存放，容器壁上貼著標籤，上面寫著編號和日期。
顧容秋蹲下來，把那個箱子拖出來，掀開蓋子。
箱子裡的東西碼得很整齊，一共三層，每層十二個格子，每個格子裡都放著一枚勾玉。
他拿起一個容器，舉到眼前，對著灰濛濛的天光看了看。
幾個人圍過來。
顏肖元歪著頭看了一會兒，眉頭皺了一下。“這勾玉的造型……”他的手指在容器壁上點了點，“怎麼有種島國的風格？”
“你應該沒猜錯。”
顧容秋站起來，把容器舉到眼前，轉了半圈，看著底部那個極小的刻印。“這就是島國的東西。”
他把容器塞進顏肖元手裡，然後開啟平板電腦，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幾下。
幾張照片跳出來，畫素有些糊，像是從某個監控影片裡擷取的。
照片上是一個會議室，長桌上各擺著話筒和名牌，背景裡掛著島國的旗幟。
一個穿深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坐在長桌中間的位置正在發言，他的脖子上掛著一條細細的鏈子，鏈子的末端垂下來，被領口遮住了一半，只露出一個角。
顧容秋把照片放大。
那個角被放大到整個螢幕，畫素已經模糊了，但輪廓還在，淡青色的月牙造型，和容器裡的勾玉一模一樣。
“島國的神道會。”
顧容秋自然直到這個島國的組織：“這個人是島國派來的交流團隊之一，不久前來寅國參加過經貿交流會議。”
顏肖元把容器翻過來，又翻過去，看著那絲紅色的絮狀物在淡青色的背景裡緩緩遊動。
“神道會……”他念了一遍這個名字，“他們摻和進來幹什麼？島國也想整么蛾子啊？”
顧容秋調出另一份檔案。
檔案上是一張名單，名單上有名字、職務、日期，最上面的一行用紅字標註著島國經貿考察團隊·成員名錄。
他的手指從第一行劃到最後一行，停在一個名字上。
“有意思。”他把螢幕轉過來，對著顏肖元和趙龍。“這個考察團的對接人，你們猜是誰？”
顏肖元看了一眼螢幕上的名字，眼睛眯了一下。
珩啟市市議員-張莫煦。
安慕棠捂住小嘴驚訝：“又是他啊，現在還在山下的車裡頭呢，這人審訊的時候哭哭啼啼，倒貪的很，連境外都有聯絡。”
“這線索不就來了。”
顧容秋把平板電腦收回來，推了推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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