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信從褲兜裡掏出手機。
螢幕亮起來，群裡多了十幾條訊息。
趙平發的：楊信你怎麼走了？楊信？楊信你回頭看我一眼？楊信你在哪？楊信你回個訊息！
蔡學浩：怎麼了？？？
錢雅：發生什麼了？
緊接著，是趙平的私聊訊息：楊信。你知道。你早就知道。
楊信沒有回覆。
趙平的訊息一條接一條跳出來：你聽到我說要來你家的時候就知道會發生什麼了。你讓我來不是為了幫你脫身。你是讓我來當第五個人。你拿我試規則。
楊信把手機翻過來扣在床頭櫃上，冷笑一聲。
他是挺弱雞，但不是傻子，怎麼著也是過了兩次副本的玩家。
他拿趙平試規則？
倒不如說趙平早就想好了犧牲他來保命，還裝的一副冒險來幫助他的樣子。
門外響起了別的聲音，是弟弟的聲音。奶聲奶氣的，“哥哥的朋友來了。哥哥的朋友來家裡了。”
然後是媽媽的聲音。“小信的同學，怎麼站在走廊裡呀？來客廳坐呀。”
“不用了阿姨，我這就走，我這就走。”趙平的聲音從門板另一側傳過來，已經徹底變了形。
“走什麼呀。”媽媽的聲音還是那麼溫和，“帶了肉來，多客氣。我們家今晚也吃肉，一起吃嘛。”
“阿姨我真的吃過了，我真的——”
“肉。”弟弟的聲音打斷了趙平，“新鮮的肉。”
“叔叔阿姨，肉給你們放在門口櫃子上了。你們看到了嗎？就在鞋櫃上面。那是我媽讓我帶給你們的，是她親手做的，你們吃那個，你們吃那個就行。”
沒有人回應趙平。
“家人”們盯著趙平，站起身慢慢靠攏。
“好新鮮的肉。”
趙平氣急敗壞的大喊：“楊信你該死。你早知道第五個人的規則你還將計就計。好好好，我實話說了。當時學校走廊就是我把劉強推下去的，沒想到你也不是個好東西，這次是我栽了！你也別想好過！等俱樂部找到你…”
趙平的聲音猛然斷開，緊接著傳來一陣猛烈的動靜！
不知名的嘶吼，家人的呢喃，最後是東西撕裂的聲音，帶著液體被擠壓時發出的那種細碎的噗嗤！
“玩火自焚的勇士，多麼可憐啊！哈哈哈哈哈…”
夏嶼玄笑的暢快，笑的嘲弄。
楊信鬆開握著門把手的手，走到床邊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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