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學浩一腳踩進了路邊的水窪裡，髒水濺上他的褲腿，他完全沒有注意到，整個人像被人按了暫停鍵一樣定在原地。
方瑤停下腳步轉過來面對他們。
她的臉上還是那種淡淡的笑容，嘴角翹起的弧度不大，眼尾微微彎著。
楊信也愣住了。
方瑤這一點都不掩飾不偽裝的話讓三人神經一下子又崩住了！
“你們不用這麼緊張。”
方瑤神色看不出什麼異常，“這條街上又不是沒有外面來的人。你們不是第一批。”
楊信的手指不由得捏緊了鐵盒子。
他有些更看不懂方瑤了，他希望它是特別的，可現在聽這話，難道…
“你知道我們是從外面的世界來的。那你也知道我們和你不一樣。”
方瑤歪了一下頭，像是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哪裡不一樣？”
“我們是人類。”楊信說。
這三個字落在空氣裡，像三顆石子丟進水面。蔡學浩的呼吸聲在身後變得很重，眼中滿是驚慌！
在這些怪物面前直接承認自己是人類，完全就是找死！
方瑤看著他，眨了眨眼睛：“我知道呀。”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
方瑤把手插進校服口袋裡，轉過身繼續往前邁出歡快的步伐，“這不是很明顯嘛，你們與這裡格格不入，身上帶著新鮮的味道。”
“你既然知道我們不一樣。”錢雅的聲音從後面傳來，“為什麼還要幫我們。”
方瑤沒有立刻回答。她走了一段路才開口，聲音比剛才輕了一點。
“你們誤會了，我沒有做什麼，這裡就是我的家，我一直生活在這裡呀。”
“方同學。”楊信叫她。
“嗯？”方瑤很自然的回應。
“你說每年都會來幾個外面的人，待一段時間就走了。那些人後來怎麼樣了。”
方瑤的腳步慢下來了。
“有的走了，有的沒走。”
“沒走的呢。”
“沒有走的人，有些會留下來，有些，會變成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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