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換鋪位啊,不換,我也住不慣上鋪"劉東一點面子也沒給他。
“你......”丁浩軒沒想到劉東竟然如此不上道,臉上頓時露出不悅之色。他斜眼瞄了一眼欒蘭,嘴裡嘟囔著:“你這是什麼同學啊?一點情面都不講!看見女生有困難也不說照顧照顧一下,你自己去和他講吧。”接著,他輕輕一推欒蘭,將她推到了劉東的鋪前。
"劉東,幫幫忙好不好,我恐高,上那麼高害怕"欒蘭咬了咬嘴唇開口說道。
″不好意思欒蘭,我腦袋有病,上鋪的空氣流通不好,我也不想上去″。劉東睜開眼睛望著這個曾經讓自己神魂顛倒,魂牽夢繞的女孩,心情十分平靜。
經歷了劉北的死,又讓劉鐵山老將軍一頓教誨,他有種醍醐灌頂,大徹大悟的感覺,自己要勘破情關,就要做到無情。
這是一種極致的情感境界,超越了世俗的喜怒哀樂。它不是絕情絕愛,而是在看透世事滄桑後,形成的一種更為深沉、淡定的處世哲學。人生在世,最難逾越的便是情感的關卡。
這種漠然並非冷漠無情,而是對世界和人性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後的一種超脫。他們不再被情緒左右,能夠以平和的心態看待一切,包括生死離別、愛恨情仇。劉東明白,人生中的種種經歷都是成長的磨礪。
欒蘭看到劉東回絕了自己,頓時粉面一寒,在她看來劉東不肯給自己換鋪位,一定是看見自己男朋友又高又帥心生妒忌,現在他又那麼落魄,自己當初甩了他,必然對自己心生恨意。
″浩軒″欒蘭氣得一跺腳,緊緊的拽住了男朋友的胳膊。
丁浩軒嘟囔著輕聲的罵了一句,劉東雖然閉著眼睛,但卻完整地聽在耳裡,他也並沒有跟他計較,他太累了。前天在劉北的墳前坐了一夜,昨天晚上又看了大半宿劉北的信,他真的需要美美的睡上一覺。
丁浩軒看了看另外一邊的下鋪,是一個老年人,也就沒有開口,而是拉著女友的手上別處去詢問。
不一會兒,他輕聲哼著歌走了回來。俗話說得好,有錢能使鬼推磨,金錢開道無往不利。雖然在劉東這裡吃了癟,但並不代表所有人都像他一樣固執,最終還是成功地幫欒蘭換到了一張下鋪。
他自己的鋪位也是在上鋪,位於劉東的斜對面。可惜實在找不到更好的位置了,這讓一向養尊處優的他感到非常不爽。畢竟這段時間車票緊張,他們兩人又是臨時決定去北京,能夠搞到兩張上鋪已經算是託了關係。
他狠狠地瞪了劉東一眼,看到劉東睡得正香,便也無可奈何地放棄了準備打擊一下劉東的意圖。
″花生瓜子礦泉水.啤酒飲料爆米花.德州扒雞大碗麵,前面的旅客把腿收一下″。售貨員推著小貨車來來往往的走了十幾遍也沒見劉東有所反應,不但午飯沒吃,連晚飯都沒有吃,中間除了去一趟衛生間以外,竟再也沒有起來過一次。
坐在餐車上吃飯的丁浩軒瞄了一眼低頭吃飯的欒蘭戲謔的說道"你那同學不會是沒錢吃飯了吧,看他那窮酸的樣子,恐怕兜裡連十塊錢都掏不出來了…″
″不會吧,能坐得起臥鋪還能沒錢吃飯"欒蘭輕撩了一下垂下來的秀髮,頭也沒抬的說道。
對於劉東她心裡也不是沒有一絲懷念,初戀是最美好的。初戀的美好,猶如初春的第一縷陽光,溫暖而明媚。那時的他們,帶著一絲青澀,一顆純真的心,在最美的年華中相遇。那時,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可畢竟那時是少年心境,隨著年齡的增長,心境的成熟,少年時的經歷就如過眼煙雲一般,尤其是看到劉東現在落魄的樣子,對過去的一點點懷念也煙消雲散了。
"哼,這買完臥鋪說不定就一分錢也沒有了,死要面子活受罪,你們上學時關係怎麼樣,要不救濟他兩個″丁浩然譏笑著說道。
欒蘭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並沒有隱瞞"他是我第一個男朋友"。
“什麼?第一個男朋友”丁浩然一下呆住了,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心中彷彿被重重一擊。他萬萬沒想到,自己一直視為珍寶、溫柔美麗的女友,竟然曾經和這樣一個猥瑣男談過戀愛。這個訊息如同晴天霹靂一般,讓他一時無法接受。
當即,他的臉漲得通紅,面紅耳赤,眼神中流露出兇狠的光芒。他緊緊地握著拳頭,咬牙切齒地問道:“他……他沒把你怎麼樣吧?”儘管丁浩然知道欒蘭和他發生關係的時候還是第一次,但他仍然無法控制內心的嫉妒之火。
“切,你想什麼呢,我們只是在上學的時候瞎扯蛋,連手都沒有牽過,不吃了!”欒蘭瞪了丁浩然一眼,生氣地說道。她站起身來,徑直回到了鋪位上,留下丁浩然一個人坐在那裡,心情複雜。
聽到欒蘭說他們連手都沒牽過,丁浩然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下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到一種莫名的輕鬆。
回到鋪位上,看到劉東依然躺在那裡香甜的睡著,心中剛剛熄滅的怒火從又燃起。心中琢磨怎麼才能讓這小子吃點虧,一解他心頭之恨。
一抬頭他看到了劉東放在行李架上的帆布揹包,他在上鋪,正好一伸手就能夠到,低頭思索了一會計上心來。
時間已經快到午夜了,這列火車依舊在軌道上疾馳著,發出“哐啷哐啷”的聲音。車內的燈光昏昏暗暗,並沒有全部開啟,只是在每個車廂的兩端開了兩盞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大多數的乘客都已經進入了夢鄉,發出輕微的鼾聲和呼吸聲。只有每到一站時,乘務員進來招呼到站的旅客下車,才會有一點聲音打破這份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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