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一個渾身是血、臉部腫脹得幾乎無法辨認的女人舉著一把槍,搖搖晃晃地向他走來。她的眼睛已經被打得腫成了一條縫,但仍然努力地睜開,目光中透露出一股凜冽的寒光。
司機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個如同從地獄歸來的女鬼般的女人一步步逼近。他完全不知所措,只能呆呆地坐在駕駛座上,身體因為恐懼而顫抖不已。
女人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艱難地開啟她車廂的後座,然後掙扎著爬了上去。她一手捂著傷口,一手拿著槍,顫抖地指著司機的腦袋,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開車!”
司機被嚇得臉色慘白,哆哆嗦嗦地小聲問道:“去……去……去哪裡?”他不敢大聲說話,生怕聲音大了會驚嚇到身後這個如同惡鬼一般的女人。畢竟,這女人可是個連警員都敢殺的猛人啊!
青鳥只想儘快離開這個地方,不管是警察還是對方的同夥趕來,她都沒有力量再戰鬥下去了,只能等死。
″噗"青鳥一口鮮血噴在後座上,觸目驚心,小腹上的疼痛一陣陣襲來,她再也忍不住了,咬著牙說道“隨便,只要能離開這裡就行!”說完,她便虛弱地閉上了眼睛,在後座上蜷縮成一團,等待著司機開車帶她逃離這片危險之地。
山田是什麼人?山田是櫻花社的成員,兇狠狡詐無出其右,他既然要狙殺青鳥,自然不會僅僅派出幾名殺手就算完事。
司機不敢看身後的女人,生怕她手中的那把槍對著他的腦袋來一下,只能專注地開著車,渾然不知危險即將降臨。
突然,一陣震耳欲聾的發動機轟鳴聲從後方傳來,只見一輛摩托車以驚人的速度迅速逼近。車上的殺手身穿一襲黑色緊身衣,頭戴面罩,只露出一雙冷酷無情的眼睛,彷彿隱藏在黑暗中的幽靈。殺手在摩托車與轎車並行的一瞬間,右手從腰間抽出一把銀色的霰彈槍,冰冷的金屬質感讓人不寒而慄。
就在此時,轎車內的司機似乎察覺到了一絲異樣,他猛地踩下油門,試圖加速逃離。然而,一切都已經太晚了。殺手眼神銳利,手中的霰彈槍穩穩地瞄準著轎車的後窗。隨著扳機的被扣動,一道耀眼的火光劃破夜空,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槍聲響起。
"砰!" 這聲巨響如同驚雷般響徹整個街道,霰彈槍噴出的火焰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刺眼。轎車的後窗瞬間被擊碎,玻璃碎片四處飛濺,車內一片混亂。
男子驚恐萬分,發出一聲慘叫,他的臉上和身上佈滿了鮮血。他急忙一腳踩住剎車,將車子停下,然後推開車門,拼命地向外逃竄。
幸好青鳥是蜷縮成一團躺在後座,霰彈槍的鋼珠轟破車窗,讓她躲過了致命一擊,但後背上還是被幾顆鋼珠擊中。
求生的慾望瞬間讓青鳥清醒了起來,用手一勾另一側車門,開啟車門就地一滾,然後站起身來拼命的狂奔,而身後摩托車的咆哮聲也緊跟而來。
警車把青鳥帶到的地方雖比較偏僻,但還是有人居住的,只不過大都是低矮的平房。
青鳥身上多處受傷,鮮血不斷從傷口湧出,但她卻並未因此而停下腳步。在生死存亡之際,人的潛力會被激發到極致。她赤著腳,發瘋般地衝進了街道旁的巷子,彷彿一陣風,眨眼之間便消失不見。
摩托車雪亮的大燈緊跟其後,也衝進了巷子裡。然而,當它來到一個三岔路口時,突然停住了。眼前出現了三條岔路,每條岔路口的拐彎處都有一座破舊的磚瓦房。
騎車者下了車,熄滅了發動機,手中提著霰彈槍,站在黑暗中,宛如一尊雕塑。他警惕地注視著周圍,不敢掉以輕心。
而青鳥則緊緊貼在牆壁上,像一座凝固的雕像一樣一動不動。她微微閉上眼睛,彷彿在傾聽風中最微弱的聲音。她再也跑不動了,於是靜靜地等待著敵人的到來。
劇烈的奔跑使她的傷勢愈發嚴重,陣陣劇痛不斷襲來。她咬緊牙關,強忍著疼痛,右手緊緊握住槍,左手則在輕輕撫摸著那枚束腰的帶扣,準備隨時應對敵人的攻擊。
彷彿老天也要滅殺青鳥一般,陰了一晚上的天空,終於開始有了變化。
原本如墨染般漆黑的烏雲,忽然裂開了一線縫隙,久違的銀色月光,像是得到了釋放的囚徒,以一種縱情肆意的歡快照射下來,將整個大地都照得明亮如白晝。
眼前的青磚、碧瓦,彷彿是在瞬間,被塗抹了一層銀光,變得晶瑩剔透起來。
而就在這一瞬間,殺手那雙隱藏在面罩下的眼眸,也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原本冷漠無情的眼神,在陡然之間,放射出狼一樣的綠光,那是一種充滿了貪婪和殺意的目光。
與此同時,他那毫無表情的嘴角,竟然也罕見的流露出一絲笑意。
真正讓他興奮的並不是這美麗的夜景,而是在月光的照射下,他敏銳地發現右邊拐角處的地上出現了一串新鮮的血跡。
這串血跡就像一道閃電,瞬間點燃了他內心深處的殺機,他的眼睛緊緊盯著那串血跡,彷彿聽到了拐角處青鳥急促的喘息聲,他慢慢的提起霰彈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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