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擊之下,鐵頭的頭上頓時血流如注,他的身體晃了三晃,然後就直直地倒在了地上。他倒下的瞬間,眼神中還流露出一絲戲謔的目光,彷彿在嘲笑劉東,似乎在說:“哈哈,我昏過去了,看你能把我怎麼樣?”
劉東啞然失笑,他沒想到對方的帶頭大哥竟如此光棍,能夠當機立斷化解危機,雖然手段卑劣,但也是個人物。
最開心的就是莫小奇,本來懸著的心頓時放下了,他沒想到自己這個同學這麼能打,也是個猛人,難怪一直鎮定自若,根本就是有恃無恐啊。
此時天色已經微明,危機已經解除,莫小奇自己打了個車回家,劉東也坐上了計程車。
劉東的家在郊區的山裡,叫紅星村,是建設小三線的時候搬來的軍工廠。紅星村周邊是當時幾座兵工廠總部所在地,建設有各種輔助設施,公安局、供電所、俱樂部、糧食供應站、戰備糧庫、醫院、商店、郵局、學校、工商局、稅務局等等。各個分廠在各自地界內都建有自己的居住區、俱樂部、商店、郵電所等。
當時各分廠職工、家屬及附屬公益事業單位職工家屬等加起來,三線軍工廠有近4萬人,活脫脫一個小縣城啊!
這裡的房屋多為低矮的平房,磚牆結構,紅磚青瓦,佈局緊湊,每家都在自己門前砌了個小院子,門前便形成了一條條僅能容納一輛車過去的狹窄的衚衕和小巷。
衚衕裡,路面多為不規則的青石板或夯實土路,雨天泥濘,晴天塵土飛揚。條件很艱苦。
劉東在自己家附附近下了車,抬頭看去炊煙裊裊,只見家家戶戶的煙囪都冒出縷縷白煙,裊裊上升,與淡藍色的天空相映成趣。那是居民們正在做早飯,炊煙中瀰漫著飯菜的香氣,讓人垂涎欲滴。這種濃濃的生活氣息讓劉東感到無比溫暖和安心。
走到自家衚衕,剛要過去,就聽″吱扭″一聲,衚衕裡第二家的院門開啟,一箇中年婦女提著一桶髒水走了出來。
她的身材中等,略微有些發福,但動作麻利,行走間帶著一股幹練。她穿著一件深色的寬鬆毛衣,下搭一條簡單的長褲,腳踩一雙平底鞋,衣著簡單卻不失整潔。
平房的房頭就是垃圾點,女人提著桶低頭走來,根本沒有注意到站在那的劉東。
一見此人,劉東的眼睛就紅了,眼淚含在眼圈裡,哽咽著喊了一聲"媽"。
輕輕的一聲呼喊讓提著水桶的王玉蘭呆住了,熟悉的聲音讓她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猛地抬起頭,目光看向衚衕口。只見一個身穿筆挺西裝的年輕人靜靜地站在那裡,眼中閃爍著淚光,臉上洋溢著溫柔的笑容。這個人,可不正是她日夜思念、盼望已久的大兒子——劉東。
時間似乎在這一刻凝固了,王玉蘭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晰起來,淚水模糊了視線,但她依然能清晰地看到兒子那熟悉的面容。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著,心中湧動著無盡的喜悅和感動。這一切都像是一場夢境,她甚至懷疑自己是否還沉浸在睡夢中未醒。但眼前的景象如此真實,讓她無法抗拒這份溫暖的情感衝擊。
“媽,我回來了,我終於回來了!”劉東的聲音哽咽,扔下手裡的東西,走過來一把抱住母親。王玉蘭的淚水瞬間溼透了兒子的衣襟。
這幾年王玉蘭過得很是焦慮,兒子劉東入伍、上前線、立功又入獄,後來雖然來了信報平安,但事情撲朔迷離把她都搞糊塗了。
母子倆相擁而泣,時間在這一刻彷彿停滯,所有的言語都顯得蒼白,只有那緊緊的擁抱和無聲的淚水,訴說著重逢的喜悅和多年的思念。
許久,母子倆才慢慢鬆開彼此,王玉蘭仔細端詳著兒子的臉龐,雙手撫摸著他的臉頰,彷彿想要確認這一切都是真的。
劉東的眼中充滿了愧疚和愛意,拽著王玉蘭的手"媽,咱們回家吧"。
"好、好,回家"王玉蘭擦了一下臉上的淚水,卻先一步跑了回去高喊著″元山,元山,快出來兒子回來了"。
喊聲瞬間驚動了飯桌上正在吃飯的幾個人,聽見王玉蘭的喊聲劉元山遲疑了一下,扭頭問一旁的劉濤"你媽喊什麼?″
劉濤一個高蹦起來,嘴裡嚼著的一口飯也沒嚥下去,嗚弄了一句什麼劉元山也沒聽清,劉濤已經跑了出去。
又扭頭一看女兒劉蕾倒顯斯文,卻也急匆匆的往外走,邊走邊說″我哥回來了"。
″兒子劉東回來了″劉元山心裡一顫,激動的雙手直顫,筷子一扔也跑了出來。
″哥″當先衝出來的劉濤一把抱住劉東,劉東欣喜地摸了摸弟弟的頭,劉濤這才搶過劉東手裡的行李。
望著屋裡又跑出來的妹妹和有些佝僂的劉元山,劉東的眼睛又溼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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