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竇蒄發怒,劉東已經走遠了,氣得竇蒄只能跺了一下腳,氣呼呼的地把劉東還回來的上衣穿上,頓時一股男人的氣息撲鼻而入,慌得她急忙又脫了下來,心裡像有一隻小鹿一樣″呯呯"的跳個不停。
聽到劉東說自己有黑眼圈,急忙上自己包裡翻出自己的小鏡子一看,這一看竟"哎呀"了一聲,顯得十分驚慌。
女生天生愛美,這是普遍的共識,而對於竇蒄這樣天生麗質的女孩來說更是如此。她那明亮的眼睛、潔白整齊的牙齒和如雪般細膩的肌膚,都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然而,今晚的她看起來有些疲憊不堪,與平日的美麗形象大相徑庭。
原來,她因為熬夜奮戰,導致雙眼下方出現了深深的黑眼圈,給人一種憔悴的感覺。這些黑眼圈就像是兩塊黑色的印章,醒目地印在了她原本白皙的臉上,讓她整個人顯得格外蒼白無力。
她的眼瞼微微下垂,遮不住眼中的血絲,它們像是細小的紅線,交織在她的眼球上。
"天呢,我不要活了"竇蒄掩面奔向衛生間。
劉東走出天南市局的大門,自己的桑塔納果然停在外面,要說青鳥這小妞不是暗中跟著自己上哪這麼快就知道他在這啊。
外面很冷,車內卻很暖和,顯然是等了一段時間。開門上了車,預想中的嘲諷並沒有出現,讓劉東有些意外。
竇蒄平時是住在局裡單身宿舍的,自打當上刑警以後就很少回家,這是因為刑警的工作沒日沒夜的,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有任務了,住在家裡實在是太不方便了。
這回居然破天荒的回了一次家,天南市的政法委書記胡奉安正晨跑回來,天氣雖冷,但額頭上還是冒出了一些汗珠。
胡奉安是外市調來的,雖然是市委常委,但本土系勢力龐大,盤根錯節的牽扯著無數的利益關係。他這個外來戶自然處處受到排擠,在常委會上的話語權越來越小,司法系統的幾個要害崗位都是天南當家人的心腹,對他這個政法委書記也是陽奉陰違。
看著賭氣,幹著憋氣,老胡索性自稱心臟不好住進了醫院,遠離是非中心,出了院也一直不去上班,除非有非去不可的重要表決會議。
竇蒄是他最小的女兒,是隨她媽媽的姓,上面還有一個哥哥一個姐姐。當然他們父女之間的關係在天南還沒有人知道。
″喲,我們的大小姐今天怎麼捨得回來了,是不是又遇到不順心的事了"老胡對自己這個小女兒十分疼愛,自然一眼就看出了女兒的不開心。
"才沒有呢,累死了"竇蒄把腳上的皮鞋一甩,包一扔直接撲進了沙發上,在家她可完全不顧及自己淑女的形象,想咋耍就咋耍。
"又熬夜了,什麼案子啊?″老胡一邊給竇蒄收拾甩得老遠的皮鞋一邊問道。
"一個跳樓的少女,也不知道是自己跳的還是被人扔下來的,但生前一定遭受了暴力,連衣服都沒穿"竇蒄有氣無力地說道。
″噢,什麼人乾的,最後的調查結果呢?"老胡是政法委書記,自然有權知道案件的細節。
"還不是天狼幫的那夥人,合著他們在天南無法無天、橫行霸道就沒人管了,這不是把天南當成他們自己家的後花園一樣了麼,爸,你們坐在這個位置上看天南被他們搞的烏煙瘴氣難道心裡就一點也不內疚麼?″。竇蒄越說越激動,一下子坐了起來。
老胡慢慢地走到沙發旁坐下,伸手從茶几上拿起一包香菸,從中抽出一根,然後用打火機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煙霧瀰漫在空中。他的眼神顯得有些深沉和疲憊。
“有些事情並不是你能夠理解的,孩子。有時候,能夠遠離塵世紛爭,全身而退,這也是一種難得的福氣啊。”他緩緩地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和感慨。
“爸,您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呢?虧您還是個經驗豐富的老公安、老革命!難道我們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那些人草菅人命嗎?那個周浩絕對不是什麼好人,他應該受到應有的懲罰,被送進監獄才對!”竇蒄忍不住激動地反駁道,心中充滿了憤怒和不滿。
胡奉安苦笑道:“可是你看到沒有,他們天狼幫的主要人物都是誰家的子弟?周家在天南經營了這麼多年,根扎的很深,後臺很硬,不是一般人能撼動的。”
“那就眼睜睜看著他們這麼猖獗麼,我就不信這個世界上沒有正義了,你不管,我就去省廳,省廳不管,我就去公安部!”竇蒄激動地說道。
胡奉安望著女兒英姿勃發怒不可遏的面容,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複雜的情感。他知道女兒一直以來都是一個正直勇敢、有正義感的人,這讓他感到無比欣慰和自豪。
然而,作為一名資深的老公安,他深知官場的複雜性和黑暗面。儘管他一直秉持著公正廉潔的原則,但有時候現實的壓力和利益的糾葛會讓人不得不做出一些妥協和讓步。
此刻,面對女兒的憤怒與決心,胡奉安意識到她可能並不理解這些官場的潛規則。他擔心如果女兒不顧一切地亂來一氣,最終受傷的可能還是她自己。畢竟,在這個社會里,個人的力量往往無法改變整個體系的執行方式。
但同時,胡奉安也明白,正是因為有像女兒這樣的年輕人存在,才有可能推動社會的進步和改革。他們懷揣著對正義的追求,敢於挑戰現狀,不畏權勢,這種精神是非常寶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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