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汪超雲彙報不一樣的是,黎水田並不是逃走的,而是一擊之後大大方方轉身而去,步伐極為從容。
在昨晚與劉東一戰之後,讓所有人都沒料到的是,他翻過牆之後並沒有立即逃走,而是轉了一圈,從別的地方摸了回來,就在遠就在遠處靜靜地觀察著動靜。黎水田心中有著自己的盤算,他此次前來京都並非無的放矢,一個是報殺兄之仇,另外一個就是擾亂局勢。
所謂的藝高人膽大就是說的他這一類人,他在遠處暗暗的冷笑,心說"你們不是要抓我麼,我就要鬧你們個天翻地覆"。
京都的早上是最為忙碌的,但現在還沒到上班的點,所以路上的人也不多。只有早起晨練的和出來買早餐的,路旁的小攤冒著騰騰的熱氣,一副人間煙火氣。
清晨的陽光透過樹梢,灑在寧靜的街道上。一位穿著運動服的中年人,正沿著前方公園的小徑往這邊慢慢跑來。
他的身影在朝陽的照耀下,顯得格外精神。隨著跑步的節奏,他的手臂有規律地前後擺動,步伐穩健而有力。汗水從他額頭滑落,但他似乎並不在意,反而享受著運動帶來的暢快。
路口的大樹下面有兩個保衛處的便衣,一箇中等身材的男子,大約四十歲左右,頭髮略顯稀疏,戴著一副無框眼鏡,給人一種溫和的學者印象。
第二位便衣則是一位身材苗條的女子,大約三十歲,留著一頭短髮,顯得幹練利落。她穿著一件黑色皮夾克,內搭一件灰色高領毛衣,下身是一條緊身牛仔褲和一雙黑色短靴。她的耳朵上掛著一個小巧的耳機,手中拿著的是剛剛進入華國的索尼隨身聽,似乎正在聽著音樂。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看似在閒聊,實際上正在警惕的觀察著四周的情況,還有一個多小時就到換崗的時間了,越是這時候越不能掉以輕心。
局裡最近直接進入了戰爭狀態,敵國的特工竟長驅直入的殺了過來,讓所有人都義憤填膺,恨不得真刀實槍的幹一仗。
像他們這樣分佈在情報局周圍的暗哨共有七組,目的就是警戒企圖接近情報局的敵人。
正在晨跑的中年人慢慢的跑了過來,警戒的人看了一眼,並沒有發現什麼問題,早晨的時候像這樣晨跑的人很多,很正常的。
男子路過兩人的時候,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忽然腳下一跘,踉蹌著朝戴眼鏡的男子倒來。
男子察覺到異常,正欲閃身檢視,但為時已晚。中年男子猛地躍起,猶如獵豹般迅猛,手中一把匕首在清晨的陽光下閃爍著寒光,反手一揮,已然從男子的頸間劃過。
鮮血噴湧而出,男子瞪大了眼睛,雙手捂著脖子,試圖阻止血液流失,但終究無力迴天,倒在地上。另一名女子見狀,伸手就去掏槍。
然而,中年男子的動作太快,他迅速閃到女子側面,一腳踢中女子腰部。女子痛得彎下腰,中年男子趁機抓住她的頭髮,用力一扯,將匕首刺入她的後心。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甚至都沒引起別的路人注意。短短幾秒鐘,兩名保衛處的便衣便倒在了血泊之中。中年男子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迅速收起匕首,沿著馬路繼續跑起來。街道上,只剩下凜冽的寒風和淡淡的血腥味。
誰知道倒在血泊中的女子手動了動,掙扎著用手臂支撐起身體,艱難的掏出手槍,朝著中年男人的背影扣動了扳機。
大意失荊州,黎水田也是過於自負,沒想到這一刀並沒有要了女子的命,這得益於女子的心臟略微偏右一點,所以並沒有造成致命傷。
"呯、呯"兩聲槍響,驚散了樹上落著的一群飛鳥,更是有一顆子彈打在了黎水田的左臂上,然後女子的胳膊便無力的垂了下去。
"哦"黎水田一聲悶哼,用手捂住胳膊,頭也不回的迅速鑽入路旁的一個衚衕,他必須儘快脫身。這是華國情報局總部的所在地,槍聲一響,便會有無數的便衣和特工就會蜂擁而至,他即使再能打,也是雙拳難敵四手。
果然剛鑽進衚衕,就聽到衚衕那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既然是布控,當然不會有死角,哪一個角落都是有便衣存在的。
"糟了"黎水田內心一聲驚呼,一旦被纏上後果不堪設想,但還是裝作路人的樣子從容的迎面對上去。
對面衚衕口布控的是警衛連的一個班長帶著一名戰士,經驗遠沒有局裡的那幫特勤豐富,聽到槍響急匆匆的趕過來支援,根本沒有去細想為何聽到槍聲一個路人會如此淡定。
所幸黎水田的槍傷是在胳膊後面,雙方擦身而過的時候便衣根本沒有注意到滴落在地上的一串血跡。
待到趕過來增援的人發現血跡時,黎水田已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這個人受傷了,傷在什麼部位?"趕過來的高兵問向一旁的負責人。
"據開槍的同志描述應該是傷在左臂,所以出血量並不是很大",保衛處處長偷偷的抹了一下額頭上的冷汗,高兵的臉色鐵青,讓他有股無形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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