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頭豎著耳朵聽著衚衕裡面傳來的聲響。只聽得一陣噼裡啪啦的拳打腳踢之聲不絕於耳,其間還夾雜著陣陣悽慘的哀嚎聲。這些聲音彷彿一把把重錘,狠狠地敲擊在鐵頭的心坎上,讓他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他下意識地抬起手,用衣袖擦去額頭上不斷滲出的冷汗。那汗水就像決堤的洪水一般,怎麼也止不住。裡面的打鬥讓他感到既害怕又好奇。他很想探頭進去看個究竟,但劉東橫在衚衕口,讓他雙腿像被釘住了一樣,根本不敢挪動半步。
望著走出衚衕的女人,鐵頭不由一愣,他萬萬沒想到手底下的人竟會惹了一個女人。
女人的目光冷冷地掃過鐵頭的臉,眼神中沒有一絲波動,彷彿在看一件毫無生命的物件。那目光像冰錐一樣刺入鐵頭的心裡,讓他滿臉堆著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女人收回目光,腳步依舊從容,從他們身邊走過,後背的揹包一角輕輕擦過鐵頭的手臂,帶起一陣冷風。鐵頭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背影走遠了,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發現自己背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溼,這才發現,剛剛站在這的那個煞星也跟著女人離去了。
在車站附近找了一家旅店,劉東坐在那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眉頭緊鎖。而洛筱正在衛生間洗臉。
“有任務?”望著走出來的女人劉東低聲問道。
洛筱點了點頭,從揹包裡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了劉東。
劉東開啟信封,裡面只有兩張百元大鈔,別無他物,疑惑的看了看洛筱,然後拿起兩張錢仔細觀察了起來。
錢是嶄新的,硬度也夠,上上下下看了幾遍也沒有發現破綻,眼光隨即落在兩張錢的編號上,這才發現兩張錢的編號竟然是一樣的。
這是假幣無疑了,因為絕不可能有兩張同號的錢出現,可是這假幣印刷的也太精美了,憑肉眼根本發現不了。
“領導啥意思,不會是讓咱們把這假幣案破了吧?”劉東奇怪的問道。
“嗯”洛筱嗯了一聲,多一個字都不肯說。
“小洛同志,你說這假幣案,不是經偵的活兒嗎?再不濟也是歸公安管呢,怎麼落到咱們情報口了?”劉東抬頭看向對面的洛筱,語氣裡帶著一絲疑惑。
洛筱正低頭整理著指甲,聽到劉東的疑問,破天荒的抬起頭笑了笑,眼神中透出一絲深邃。“你覺得這只是普通的假幣案?”她反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劉東一愣,隨即搖了搖頭:“難道不是?假幣案不就是經濟犯罪嗎?我們情報口是主抓軍事情報的,不會是現在沒活幹了吧?”
洛筱抻了個懶腰,身體微微前傾,二十幾個小時的車程讓她感到有點腰痠背痛。要不然剛才也不會故意活動活動手腳。
她聲音壓低了幾分:“劉東,你想想,假幣案背後是什麼?是經濟戰。經濟戰,雖然沒有硝,也不同於傳統意義上真刀真槍、烽火連天的軍事戰爭,但它同樣是戰爭的一種重要形式。”
“經濟戰?”劉東眉頭皺得更緊了,顯然對這個詞並不陌生,但一時沒反應過來。
“對,經濟戰。”洛筱點了點頭,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高局在佈置作戰任務時強調,假幣的流通不僅僅是擾亂市場秩序,它背後可能牽扯到國家間的金融博弈。假幣的製造和流通,可能是某些國家或組織用來削弱我們經濟實力的手段。你想,如果假幣大量流入市場,會導致貨幣貶值,民眾對貨幣的信心下降,甚至可能引發金融恐慌。這不僅僅是經濟問題,更是國家安全問題。”
劉東聽得心頭一震,手指不自覺地停下了敲擊。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你是說,這假幣案背後可能有國外勢力在操縱?”
“不排除這種可能。”洛筱沉聲說道,“現在的戰爭,早已不侷限於槍炮和導彈。經濟戰、資訊戰,這些都是現代戰爭的形式。假幣案只是冰山一角,我們情報口的任務,就是挖出背後的黑手,防止他們透過經濟手段破壞我們的國家安全。”
“有沒有具體的線索?”劉東問道。
“沒有”洛筱回答的很乾脆。
“那怎麼會懷疑有境外勢力參與進來?”劉東知道上面不會無的放矢,必然是意有所指。
“前些日子在菲律賓一家銀行發現了兩張編號完全相同的百元美刀,模擬程度足可以以假亂真,連專業人士也難辨真偽。
美麗國的特勤部門接手調查。甚至他們得透過顯微鏡仔細觀察,才能發現其中偽幣和真幣的細微差別。最後調查結果懷疑這些假幣都來自北韓。
“棒子國”劉東詫異的問道。“這不是我們的鐵桿盟友麼,怎麼也會對我國下手,不怕引起我們高層的震怒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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