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感人的愛情故事”,劉東淡淡的說道。
"所以,"萊克突然直視劉東的眼睛,"我比任何人都希望,這場戰爭永遠別燒到她的國家,那裡有我最愛的人。"夜風吹亂他額前的碎髮,露出他那道痴迷的目光。
“就這些麼?”劉東問道。
“這還不夠麼?”萊克有些惱火。
劉東眯起眼睛,神情鬆弛下來,慢慢的從口袋裡掏出一支菸點燃。指尖的菸頭在夜色裡明滅。"還有麼?"他吐出一口青煙,聲音裡帶著幾分審視。
萊克將照片按在胸前,喉結滾動了一下。"我要娶她做我的妻子,所以我要去華國?"他的華語突然變得流利,每個字都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
"自古以來,衝冠一怒為紅顏的故事多不勝數。"劉東用鞋尖碾碎菸蒂,火星在青石板上迸濺,"吳三桂為陳圓圓引清兵入關,項羽在垓下聽虞姬唱斷腸曲——"他忽然逼近一步,破舊的皮鞋踏碎了月光,"可這些故事最後,紅顏都成了史書裡的禍水。"
巷子深處傳來野貓的嘶叫,萊克的後背靠上磚牆。他把照片護得更緊。"晚晚不一樣,她是個最溫柔的女孩,她教我包餃子時,會在麵粉裡摻茉莉花茶末,她是個熱愛生活的人。"
“這就是你讓我不殺你的理由麼?”劉東淡淡的問道。
“是啊,我愛晚晚,也愛她的國家,還有她國家的人,你華國有句古話叫愛……什麼什麼及……?”
“愛屋及烏”,劉東適時的補充了一句。
“對,就是那句話”萊克興奮的說道。
“好,你跟我說這麼多,最後的目的呢?”劉東突然對這個萊克產生了興趣。
“幫我找到林晚,你想做什麼我可以幫你,我想我應該知道你的身份了,你猜到你來中東的目的。”
劉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如鷹隼般銳利地盯著萊克:“你說幫我?哼,你能做什麼?你能背叛你的祖國,為我所用?”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帶著幾分嘲諷與試探。
萊克仰起頭,迎著劉東充滿壓迫感的目光,臉上卻浮現出一種近乎瘋狂的痛快神情。
他胸膛劇烈起伏著,雙手緊緊攥成拳頭又鬆開,彷彿在內心深處做著最後的確認。“我能。”他幾乎是嘶吼著喊出這兩個字,眼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
他向前跨出一步,全然不顧劉東身上散發的危險氣息,聲音愈發激昂:“背叛祖國?曾經的我或許會猶豫,會痛苦。但現在,為了晚晚,為了我們的未來,我可以背叛一切。
美利堅給了我什麼?是戰爭,是遠離家鄉,是死亡的恐懼!而晚晚,給了我溫暖,給了我愛,讓我知道了世界最美好的一面。只要能讓我找到晚晚,只要能讓我們在一起,別說背叛祖國,就算與全世界為敵,我也在所不惜,為了愛,我可以背叛一切。”
這個萊克有點意思了,劉東忽然對他產生了興趣,正色道“萊克,你是認真的嗎?”
“你不相信我?”,萊克突然漲紅了臉,舉起右手在頭頂,“我以萊克家族的名譽起誓……”
“得、得、得,別起誓發願的了,我們華國的老祖宗早就說過,舉頭三尺有神明,你不發誓天上的神仙也都看著呢,但凡你有一點假話,一個五雷轟頂劈你個四仰八叉的絕對一點不帶含糊的”。
聽到劉東的話,萊克一個激靈,縮了一下脖子抬起頭看看,然後尷尬的笑了笑。
劉東往前一步,一巴掌拍在萊克肩膀上:"瞧你這慫樣!你們美利堅人不是最講科學嗎?怎麼這會兒倒怕起雷劈來了?"
萊克訕訕地放下手,搓了搓後頸:"你不懂......我們德州老家的教堂牆上就畫著最後的審判,我祖母總說......"他突然頓住,自嘲地搖搖頭,"見鬼,我居然在跟一個共產主義者討論宗教。"
"有意思,"劉東掏出煙盒又彈出一支菸來,"那你覺得,是你們上帝的懲罰來得快,還是我們華國的雷公電母效率高?"菸頭在月光下明明滅滅,映得他眼角細紋裡都藏著促狹。
萊克突然一把搶過劉東嘴裡的煙,就著菸頭猛吸一口,被嗆得連連咳嗽:"該死的華國香菸......"他抹著眼淚笑道,"現在我算是叛國罪加盜竊罪了,雷公怎麼還不劈下來?"
遠處適時傳來轟隆雷聲,兩人同時僵住。半晌,劉東幽幽道:"看來你們外國的天上也歸我們的雷公電母管......"話音未落,豆大的雨點已砸在萊克發紅的鼻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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