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硝煙處走來》第607章 准婆婆駕到(2)

作者:往事如東·9個月前

柳毛子急忙抓起來,藉著窗外最後一點天光粗粗瀏覽。

“熱心市民勇鬥歹徒,長鞘亮劍伸張正義”——這醒目的標題一下子抓住了他的目光。報道配圖中,雖然劉東的臉部看不清,但那纏著繃帶躺在病床上的身影卻格外清晰。

“這小子住院了!”柳毛子眼睛一亮,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老刀冷笑一聲,掏出煙盒抖出一支菸:“呵呵,這是釣咱們上鉤呢。”他劃亮火柴,橘黃的火光在漸暗的屋裡一閃,“醫院裡外指定都是便衣,就等著咱們往裡鑽。”

“刀哥,那咱們怎麼辦?”幾個人湊了過來問道。

“我再想想”,老刀的目光透過煙霧出神地落在窗外。

房間裡一時陷入了沉默,只聽得見菸絲燃燒的細微聲響和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誰都沒敢出聲,連呼吸都放輕了些。他們知道老刀的習慣——當他半眯著眼,手指無意識敲著膝蓋時,就是在琢磨大事。

柳毛子把菸頭摁滅在炕沿上,另外兩個弟兄也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生怕弄出點動靜打斷了老刀的思路。

窗外最後一點天光漸漸隱去,誰也沒去開燈,屋裡徹底暗了下來,誰也看不清誰的表情,只有菸頭那點紅光時明時暗。

良久,老刀才動了動身子,把菸蒂按進窗臺的鐵皮罐頭盒裡,發出“滋”的一聲輕響。他緩緩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在昏暗裡輕輕笑了笑:

“我想弄個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事。”他的聲音不高,卻讓屋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公安擺明了給咱們下套,那咱們就將計就計。”

他伸手在炕桌上摸索到火柴盒,“嗤”地劃亮一根,火苗映照著他溝壑縱橫的臉。藉著這點光,他看向圍攏過來的幾個人說“他們不是等著咱們去醫院嗎?那咱們就去。不過……”他故意頓了頓,等火苗快燒到手指才吹滅,“咱們得換個法子進去。”

“刀哥,你說吧,我們聽你的,今天晚上就動手麼?”,柳毛子信誓旦旦的問道。

老刀緩緩搖了搖頭,將燒盡的火柴梗丟到地上:“不急。咱們晾他三天,磨一磨他們的性子。”

這三天裡,老刀表現得異常平靜。每天清晨照舊揹著雙手在街裡散步,午後還會搬個小馬紮坐在院門口曬太陽。

最讓人意想不到的是,第二天他竟捂著半邊腫起的臉頰,慢悠悠踱到市醫院掛了牙科號。

“大夫,我這後槽牙疼得厲害。”老刀坐在診室裡,一臉痛苦地指著發炎的牙齦。護士給他掛了消炎吊瓶,他就真在輸液室坐了整整兩個下午,偶爾還和鄰座病人嘮幾句家常。

那雙看似渾濁的眼睛,卻將醫院各處的樓梯佈局摸了個清清楚楚,讓他意外的是在這裡他並沒有發現有便衣的影子,心裡有些疑惑,索性辦了個住院留了下來。

而守在醫院的李懷安等人,在這三天裡漸漸焦躁起來。布控的情況從最初的嚴陣以待,到後來難免露出疲態。

“頭,會不會……人早就跑遠了?”小張忍不住問道,望著醫院門口來來往往的人流,語氣裡帶著遲疑。

李懷安站在住院部三樓窗前,眉頭緊鎖。最終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再守幾天。”

這天晚上九點多,街上早已沒了行人。住院部的窗戶一扇接一扇暗下去,只有急診室的燈還孤零零地亮著,在空曠的大廳裡投下冷清的光。

突然,醫院門口傳來雜亂的腳步聲。三個男子推著輛手推車衝進院子,為首的男人扯著嗓子喊:"大夫,大夫快救人啊,俺爹讓磚頭砸了腦袋。"

手推車上鋪著厚厚的棉被,上面躺著一個花白頭髮的老頭。他雙眼緊閉,左邊臉頰全是凝固的血跡,連花白的鬢角都黏成了一綹一綹。

推車的兩個男人滿頭大汗,棉被下露出老人青灰色的衣角,隨著推車的晃動無力地搖擺著。

值班護士急忙推著平車過來,急診室的簾子"譁"地被拉開。老人被七手八腳抬上病床時,腦袋軟軟地歪向一側,任憑擺佈。

“怎麼弄的?”,值班大夫急忙過來用聽診器聽了聽老人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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