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婷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好吧,事到如今我跟你說我的真實身份,雖然這不符合原則,但我們都是自己人,說起來也不違反紀律,特殊時期特事特辦,回去後我自然會和組織上把事情說清楚”。
“好,那你說你到底是什麼身份?”劉東的聲音有些乾澀。
“我是中央特科的人”,雅婷眼睛望著外面,十分嚴肅的說道。
“什麼,中央特科?”
劉東驚訝的差點蹦起來,這個曾經由總理親自領導的,在戰爭年代立下赫赫戰功的神秘組織,早已消失在歷史長河中幾十年,除了翻起歷史課本和一些回憶錄上,它的名字都早已被人淡忘了,沒想到今天又聽到了這個名字。
“是的,中央特科,是不是很意外?”雅婷輕聲說道。
“是啊,的確很意外,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還真是個爆炸性新聞,我還一直以為這個部門早已經取消了”,劉東疑惑的說道。
“這你別管。”
雅婷站起身,走到那面鏽跡斑斑的鏡子前,手指撫過模糊的鏡面,“克格勃手裡有個人,是個火箭專家,是我們必須要爭取過來的人員。他現在被幾撥人盯著。美國人、英國人,甚至還有島國人……誰先說服他加入,誰就能在接下來的航空爭奪戰上多押一個籌碼。”
“火箭專家?”
劉東喃喃自語的說道,他還沒有從雅婷中央特科的身份中緩過神來,這個神秘的部門如果真的還存在,那藏的也夠深的了。
“是的,他是莫斯科航天局的火箭專家,不過航天局解散,早已經失業在家了。前不久我們去找過他。沒想到像安吉拉這樣的高階知識分子,也已經好幾天沒見過肉了。當房門開啟的時候,我看到了他的家人手裡拿著的是乾硬的黑麵包,連烤香腸都吃不起了來。
安吉拉看我們帶來了很多的禮物,那雙渾濁的眼睛瞬間就紅了。他沒有多餘的話,只是含著淚把我們請進屋。
那天晚上,我們聽著這位老人一遍又一遍地訴說著蘇聯歷史上曾經的輝煌,又抹著淚感嘆著現在的淒涼。
走的時候安吉拉把我們送到外面,猶豫了很久,從身上摸出了一本破舊的筆記本塞給了我們。“這裡面,是我的一些……個人實驗筆記,或許你們可以參考一下。”
回去後我們連夜翻譯,讓我們震驚的是那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筆記。那是蘇聯最新一代液體火箭燃料的配方草稿,雖然不完整,但其價值不可估量。
雅婷忽然停住,目光投向樓下某個方向,瞳孔微微收縮。幾乎同時,劉東也聽到了——樓下傳來極其細微的咯吱聲。
“有人……”。
雅婷迅速吹熄了蠟燭。在黑暗徹底吞沒閣樓的前一秒,劉東已經如貓一般躥下了樓梯。
而雅婷的聲音輕得像嘆息:“看來……有些‘蒼蠅’聞著味兒找上門了。”說完她鑽出閣樓窗戶從房頂翻了出去。
張曉睿一伸手掏出了手槍護在馬姐身旁,現在她們兩個身上都有傷,她勉強還能行動,但馬姐發著燒還在昏迷不醒。
她側身擋在馬姐躺著的簡易床前,槍口穩穩指向唯一的樓梯入口。黑暗中,她看不見馬姐因高燒而潮紅的臉,但能聽到那急促又滾燙的呼吸。
這一次,不會有僥倖了,這個念頭清晰地浮現在她腦海裡,沒有恐懼,也沒有遺憾。
他們殺了太多克格勃的人了,克格勃不是無名小卒,而是這個世界上陰影最深、觸角最廣、也最記仇的特務組織之一。
這不是簡單的敵我較量,而是對一個龐然大物尊嚴的反覆凌遲。於情,血債必須血償;於理,任何可能洩露的機密和滋長的挑釁,都必須被徹底掐滅,以儆效尤。
樓下那些細微的聲響背後,很可能是一整支經過特殊訓練、裝備精良的行動隊。克格勃不會再給他們任何周旋的機會,不會再有追逐和試探。這一次,必然是雷霆萬鈞,是鐵壁合圍,勢必將這個小閣樓連同裡面的一切,都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去的終結行動。
背水一戰,這個古老的詞彙,此刻有了最具體、最沉重的含義。身後是是樓下包圍上來的敵人,身前是昏迷的同志,退路已絕。
樓下的門“咔噠”一響,緊接著,是一聲短促的“啊!”,音調很高,更像是猝不及防的悶哼,顯得很痛苦。隨即,便是沉悶倒地的一聲“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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