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是我的失職。我願承擔一切責任,後續定會加強對各類行動裝置的審查,絕不再犯此類錯誤。”
“……”
揚聲器裡短暫沉默了幾秒。
短暫的寂靜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讓人愈發感到壓抑。
隨後那道電子合成聲語氣稍緩,卻也是話鋒一轉:
“近來,你在組織里搞出了一些動靜,雖然讓不少事浮出了水面,但行事過於激進,也引發了一些不必要的動盪。組織需要的是穩健的發展,而不是在內部製造混亂。你行事,一向果敢,只是這步子,偶爾也得緩一緩,莫要驚了一潭深水,讓所有的魚都逃去其他的池子。”
“是,我明白您的意思。”
朗姆聽出了敲打之意,忙再次恭敬回應,試圖在承認錯誤的同時,也為自己之前的決策找到一絲合理性:
“庫拉索的事。琴酒做得對,叛徒就該有叛徒的下場。我對庫拉索的安排,雖說出發點是為組織清除隱患,但在行動中還是思慮欠妥,尤其是那架魚鷹的墜毀,給組織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嗯……”
揚聲器中,那道聲音帶著上位者獨有的悠然與威懾,緩緩道:
“組織其實就是一臺精密的儀器,每個部件都需要各司其職、平穩執行。你我身處要位,更該著眼大局……只有這樣才能顧全大局。”
“謹遵您的教誨。”朗姆始終保持著微低著頭的姿態。
“……”揚聲器中,不再有聲音傳出。
不多時,黑色退去。
整個房間也再次恢復成了一片潔白。
“……”
朗姆就這樣又站了十幾秒鐘,直至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光潔的地面上,他才緩緩抬起頭,那隻獨眼深邃異常,讓人無法窺探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他再次看向那面巨大的電子螢幕。
螢幕上的資料依舊在不斷跳動閃爍,可此刻朗姆卻已經沒有了心思再去檢視這些。
回想幾分鐘前,自己居然還在疑惑琴酒殺害庫拉索的動機。
……自己的反應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遲鈍了?
朗姆不禁開始自省。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這不是他的錯,而是權利效應。
因為自己在組織內沒有絕對的話語權,所以只有在‘那一位’不發話時,琴酒才會毫不猶豫地執行自己的命令。
終究還是您太過於神秘了……而未知總是會讓人感到敬畏的。
朗姆緩緩吐出一口氣,邁步來到房間一角,一排外觀同樣潔白無比的保險櫃前。
指紋、虹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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