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齊安盯著她,專注的樣子,像是恨不得要把她的眼睫毛有幾根都數清楚一樣.
桑泠皺了皺眉.
不太高興地問道:“喂!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聽到了,”周齊安吭哧兩聲,臉紅的滴血,“我叫周齊安.”
“什……麼?”桑泠偏了下頭,匪夷所思,“誰問你名字了,你也聽到了,我馬上就要跟他們走,你別再跟著我,還有——”
“你想讓我幫你保守秘密,對不對?”
周齊安本來就不笨的腦袋瓜,在看出桑泠欲言又止時,突然就轉了過來.
他深褐色的眼瞳像是一團凝固的火焰,逐漸散發出幽光.
桑泠就知道,這些貴族,沒一個好東西.
“你也想威脅我?”桑泠緩緩眯起了雙眼,心裡思考著弄死周齊安所要付出的代價——那枚追蹤吊墜,有拍攝到她的臉嗎?弄死周齊安,會不會被周家報復?
周齊安的父兄長輩全都是軍人,他甚至近距離的觀摩過一場聯邦軍人與蟲族之間的小型戰役,他敏銳的捕捉到少女那雙霧沉沉的眸子裡,一閃而過的殺意.
她好像誤會了——甚至為此對他動了殺心.
周齊安的眼神黯淡,頭頂無形的耳朵似乎也耷拉下去.
甚至因為過於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導致他都忽略了桑泠話裡的那個‘也’字.
“我沒有.”他嘴唇還是倔強的抿著,自然不肯承認.
他只是想讓桑泠帶著她而已.
“咚!”
談話不過進行了兩分鐘,洗手間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扯開.
濮熊的身影出現,對桑泠道:“我們得走了,還有——”他掃了眼周齊安,對身後的人吩咐:“把他也弄走.”
“不行——”桑泠眉頭緊皺.
周齊安俊臉上肉眼可見地浮上喜色.
如果不是怕桑泠更生氣,他都想歡呼一聲.
濮熊道:“諾蘭知道了,這是他的主意.”
桑泠聽到諾蘭,一下子抿緊了唇,依舊高興不起來,“他想做什麼?”
“你可以自己去問他,我現在帶你去找他會合.”
事不宜遲,桑泠又沒有行李,直接跟著濮熊走就行了.
周齊安抬腳就想跟上,被濮熊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制止了.
“小子,你跟她可不一樣,你,是人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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