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翠茜的聲音之中滿是疑問。
“鹿。”而達米安的聲音之中只有確認。
這顆巨大的鹿腦袋從那個散發著黃綠色光芒的傳送門之中出現後，所有人的心口之中都彷彿壓上了一塊陳年的壓缸石。
喘不太過氣，但又不會完全憋死。
總而言之就是一句話……
壓抑。
這不是因為感受到了恐懼而感受到壓抑。
而是一種純粹的動物之間的壓抑感。
就彷彿手無寸鐵的普通人類近距離遭遇老虎一樣。
先於情感上的恐懼發生效果，還沒來得及發現自己害怕，腿就已經軟了。
這不管怎麼說……
實在是有點太超出預期了。
這是一個無比強大的個體，強大到僅僅是普通的六維生物都可能沒有這個生物強大。
當然這個“普通”也僅僅是針對於六維生物來說的，也就是所在第六維度之中那群沒有造物許可權的傢伙，
他們跟帕佩圖阿及她的子嗣相比，實在是差了不少。
“不是，我們之前打生打死要對付的……就是一隻鹿！？”翠茜有些荒誕的捂著自己的額頭，喃喃自語道，“我還以為是些更帥的玩意……雖然這個大鹿腦袋看上去也挺有那麼回事，但跟我想象中的那種不可名狀的邪神差距大多了……說實話看久了這大鹿腦袋甚至不會覺得醜，反而有點帥呆了。”
“但你想想之前那些玩意……尤其是那些被他直接從人轉化成黃綠色的六角形柱狀物，是不是就覺得瞬間下頭了？”李約翰笑嘻嘻的，但是眼神之中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笑意，反而下意識的握緊了雙拳，“這澎湃的力量，但是一想到他幾乎完全痴愚的狀態，就只會覺得……實在是太原始了。”
“這根本就不能說是一頭鹿。”羅莉倒是對各種各樣的感覺一點都不在意，僅僅是透過現象看本質，“與其說是鹿……倒不如說是一個不知道為什麼非要模擬鹿的外型的神明。”
“你們說的倒是輕鬆……”小渡鴉渾身上下打了個冷顫，“反正我已經有點受不了了，這玩意給人的精神壓力實在是太大了……不過我能夠感受到，他甚至都沒有惡意。”
“對方當然沒有惡意，絕大多數人類在摧毀螞蟻窩的時候，也並不存在惡意……僅僅是他太強大，而其他普通的生物太弱小。”李約翰撇了撇嘴，“但這裡是大全能宇宙的中心，是主宇宙的哥譚市！如果你們已經震撼完了，那麼接下來就該輪到我了。”
說完，他看了所有人一眼，義無反顧的飛向了那顆鹿腦袋。
哪怕是六維生物之力在這裡並不好用，只剩下屬於五號化合物的力量，李約翰也根本不知道什麼叫慫。
畢竟按照李成風改變之前的生長軌跡，他可是一個能夠在月夜之下衝著天空來一發“月牙天衝”的狠人。
雖然性格被凱特極大地改變，但這具身體依舊還是個根本不知道“忍”為何物的神人。
“我的個乖乖，他一直這麼勇敢嗎！？”翠茜指著在視野之中迅速變小的李約翰嚷嚷道，“說上去幹他就上去幹他？一點都不帶猶豫的？至少也緩一緩腦子再說啊！”
“這就是你與他最大的不同了，翠。”羅莉轉過頭，認真的看向自己的姐姐，“李約翰早就已經在李成風的培養下形成了這樣的意識……但你不同。”
“我不同在哪裡？我甚至是個天使。”翠茜身後的潔白羽翼忽閃了幾下，“僅僅是我的潛意識之中認為自己是應該被保護的那個人而已。”
“……你確實是需要被保護的那個。”羅莉搖了搖頭，“不，翠，如果沒有這件事出現，你甚至可以不成為這所謂的‘天使’……我們可以永遠的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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