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語大師搖了搖頭,並沒有因赤鯖的頂撞而動怒。
他反而用一種近乎悲天憫人的語氣:“赤鯖,你終究還是太年輕,被親情矇蔽了雙眼,你以為老夫當真捨得殺死赤洺嗎?”
“恰恰相反!赤洺,他是百年、不,是千年來最傑出的解構師!他擁有的七鰓鰻的巴,高達七階的卡!對符文的洞察之深刻,堪稱舉世無雙!他是吾族最大的瑰寶,亦是探索源海奧秘最大的希望所在!”
“但!!!!”
“他要點燃一場席捲所有汐裔、湮滅現有秩序與文明的滔天浩劫!為了阻止他這愚蠢的計劃,老夫不得不將他封存於此啊...”
這番話語如同重錘,狠狠砸在赤鯖的心上。
她臉色蒼白,身體微微搖晃,不是因為相信了風語的鬼話,而是因為憤怒!
憤怒於風語大師竟然能用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將囚禁與迫害美化成大義!
“胡說八道!”
赤鯖尖聲反駁,眼中淚水再次湧出,卻是被氣的:“我父親一生謹慎,熱愛生命,他怎麼可能做出毀滅世界的事情!”
風語大師看著激動不已的赤鯖,冷哼一聲:“愛信不信吧,真相往往殘酷,非你所能承受,既然如此,你們這些執迷不悟者,便永遠留下吧。”
璃挺直脊背,聲音清晰:“風語城主!父親在我身上種下了死亡禁制,如果諸位敢動我們,極光城的輝光艦隊將即刻收到訊號,揮軍直指你淵博城!屆時,就算你十大學宮底蘊深厚,也必將付出難以承受的代價!”
風語大師點了點頭,輕輕開口:“極光城的輝光艦隊,嗯,這群輔助汐裔,確實棘手,足以攪動大半個源海不得安寧啊。”
他話鋒陡然一轉:“但,誰告訴你,老夫要殺你了?將你請進那些石碑裡做客而已,就算輝光城主找上門來,老夫大可說,是你自己執意探索遺蹟,不幸迷失其中,極光城又能奈老夫何?”
璃臉色一變:“你...!”
“竹大師!!!”
風語大師無視了璃的狂怒,看向竹大師,再次開口:
“竹大師,你我相交多年,我給過你的機會已經夠多了!你的學識和能力,學宮依然需要,現在,我再給你最後一次選擇。”
赤鯖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她看著眼前的局面,心中一片冰涼。
璃,有極光城作為後盾,風語投鼠忌器。
竹大師,擁有風語所需要的學識和能力,只要低頭,就能活命。
唯獨她...
唯獨她這個赤洺之女,沒有任何價值,沒有任何靠山。
她所向往的、承載著知識與希望的第一學宮,原來一直是自己的末路。
在一片死寂般的壓抑中,竹大師緩緩抬起了頭。
他望著那位曾經的這位老友,只是化作一聲悠長的嘆息:“風語,希望你現在所做的每一個決定,在未來的某一天,不會讓你...追悔莫及。”
風語大師微微揚頭:“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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