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驍繼續:“如果你有辦法證明,殺死幼年的我,不影響現在的我,那我們就會有其他辦法離開遊戲。”
趙天明搖頭:“動物世界為了除掉異端,煞費苦心,編織好繭房,困住一切。”
“你要知道,時間不是線,而是網,剪斷其中一根,整張網...都會重新編織。”
“換句話講,這個世界都是為你而存在的,陳驍。”
陳驍一時間語塞。
趙天明繼續開口:“我不過是這個世界的過客,一個可以被替代的變數,人們總會找到下一個觀測者,就像潮水總會找到新的岸線。”
“但你不同,你是這個方程式裡,唯一的不可解,是因果律鏈條上突兀的斷點。”
“知道嗎?在無數平行世界的裡,會有無數個趙天明,死一個、死兩個,我依然存在,但陳驍...只有一個了。”
陳驍靜靜的聽著。
趙天明繼續:“這就是為什麼,動物世界不惜一切代價殺死你,因為你的存在,是對規則最大的否定。”
陳驍皺著眉:“我突然發現,越來越不瞭解你了,趙天明,你個沒感情的智人,要用命,搏回我的命?”
趙天明搖頭:“我會成為第一個突破世界邊界的奇點,既存在又不存在,既是觀測者又是被觀測者。”
陳驍聽不懂,但趙天明決定的事情,誰也攔不住。
“祝你好運。”
這是陳驍最後的話。
趙天明的手指觸碰到卷軸的剎那,整個世界的色彩突然開始逆向流動。
他回頭對陳驍露出最後一個微笑:“會的。”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便坍縮成一個閃耀的光點。
趙天明,消失了。
陳驍收起卷軸,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陷入沉思。
不出意外。
趙天明應該知道自己的身份,是重生者了。
想瞞過他,根本不可能。
更何況,動物世界頻頻出手針對自己,遊戲內就差直接來個規則處死了。
陳驍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就算他能離開遊戲。
一旦回到現實,恐怕真正的暴風雨要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