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坐了近十個小時的火車,好不容易下了車又淋了雨。
對於從小在父母羽翼下長大的洪婉玗來說,相當於幹了十幾個小時的體力勞動。
此刻將自己的衣服洗乾淨晾上,癱坐在沙發上,連伸手倒杯水的力氣都不剩了。
身體的每一處關節都在叫囂著疲憊,飢腸轆轆的肚子急需要一碗熱湯麵下肚。
如果此刻她在家裡,父母早就幫她煮好一碗麵條端到面前催著她吃了。
但在齊家,冷清的客廳只剩下她一個人,齊老太太已經回房休息了。
拖著疲憊的身子到廚房幫自己煮了碗麵條,稍填飽肚子,又蹲回了衛生間。
等她手泡得發白,腰也痠痛得幾乎直不起來,已是晚上十點。
她機械地將衣服晾好,回到臥室倒床便睡。
第二天她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同時,門外傳來齊老太太的聲音。
“婉玗啊,該起床了。越越今天還要上學,你趕緊起床煮早飯讓他吃了去上學,不然,等會兒該遲到了。”
迷迷糊糊間,洪婉玗拿起手錶看了下時間,才六點。
“媽,太早了,才六點。”
只是不等她縮回溫暖的被窩裡,齊老太太已經用手拍門了。
“六點,不早了,我都起來啦。你也趕緊起來,越越還等著你的早餐呢。”
洪婉玗這時覺察到不對,從床上坐起來看向旁邊的床位,枕頭還是昨晚她擺的樣子,連床單都沒有褶皺。
她披上一件外套衝出臥室,逮著齊老太太就問道:“媽,昨晚暖陽沒有回家?”
“或許是工作太忙吧,男人在外應酬太正常了,他的事你別管太多,趕緊去做早飯。”齊老太太面上並不怎麼在意,其實心裡大概猜測是因為什麼沒回家。
洪婉玗心事重重地煮了早飯,等祖孫倆吃完出了門,她便提著一個保溫桶匆匆忙忙出了門。
機械廠。
齊暖陽剛踏進辦公室,就發現了坐在他位置上的洪婉玗,腳步微頓,然後又不著痕跡地走到衣架旁,將身上的大衣脫了掛在上面。
嘴上不鹹不淡地問道:“現在是上班的時間,你不在家待著,怎麼跑來辦公室了?”
“我也不想來,昨天坐了近十個小時的火車,骨頭像散了架,到現在還沒緩過勁來。”洪婉玗抬眼,目光像藤蔓般纏繞在對面的齊暖陽身上。
男人稜角分明的下頜線浸在不算明亮的晨光裡,筆挺的肩線讓白襯衫都顯得格外有型,他這副模樣總讓她不自覺地想起初見時的心動。
可齊暖陽自顧自倒了杯茶喝,以往紳士的他就沒想過問問洪婉玗要不要喝。
“既然身子沒緩過來,你就更應該呆在家休息,而不是大清早的跑到我辦公室來,有什麼話可等我回去了再說。”
洪婉玗聞言,只覺得喉嚨發緊:“我也想在家好好休息,好好養胎,可丈夫夜不歸宿,我作為妻子連問一句的資格都沒有嗎?”
”......“:暖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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