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道溝的知青點,是村裡以前建的倉房。
房高有四五米高,屋內又沒有裝樓板,夏天住著很空曠,但到了冬天房間裡的空間太大,就鎖不住暖氣,冷颼颼的,跟個冰窟窿似的。
好在裡面空間大,知青們住在一間房,但床位是一人一個木架子床。並不是用磚頭壘起的通鋪。
“表哥,哪張床是你的?”
唐子銘指向左邊靠角落的一張木床,“那張是我的。”
冷卉將帶來的網兜掛在他的床尾,“你在這裡住的還習慣嗎?”
“剛來的時候不習慣,住了幾年,倒是慢慢習慣了。”
二道溝的知青不多,也就七八個,男生五個,女生三個。住的是倉房,空間大倒不顯得擁擠,人少是非也少。
只是臉朝黃土背朝天太辛苦,地裡種出來的東西那真是靠汗水換來的。
剛來時,沒適應農村的勞動強度,下地幹活對他們來說簡直是種煎熬。
每天下工回到住處,往床上一趟,就像渾身骨頭都散了架,別說做家務了,連抬抬胳膊的力氣都沒了,那段日子是真的難熬。
唐琳說道:“如果在這裡遇到什麼困難,你要跟我們說,別一個人硬扛。”
唐子銘笑著點頭,孤家寡人一個,一人吃飽全家不餓,能有什麼困難?
冷卉從網兜裡拿出飯盒,開啟蓋子遞給唐子銘面前:“表哥,這是我媽做的麩子肉,你要不要嘗一塊,味道超好吃。”
唐子銘剛想拒絕,冷卉已經將整個飯盒塞進了他的手裡:“趁著你的室友還沒回來,趕緊嘗幾塊先。”
“吃吧,這盒肉是特意帶給你的,你們和知青們住一起,想來是沒單獨開火,飯菜也一定沒什麼油水,這肉就是帶來給你解饞的。”唐琳開口道。
唐子銘鼻子一酸,真好,在這鄉下也能收到家人的關心,心頭瞬間湧上股暖流。
再加上飯盒裡的麩子肉散發出來的焦香味實在是勾人,他忍不住捏起一塊沒嚼幾口就囫圇地嚥了下去。
那裹著米粉的五花內煎得焦香,再經過時間的烘焙,那滋味層層疊疊湧上來,簡直香得人舌尖都在跳動。
對於兩個月沒嚐到肉味的人來說,簡直就是人間至味也不為過。
唐子銘嚐了兩塊就沒敢嚐了,太久沒嘗過肉,一次吃太多,他怕自己的腸胃受不住這福分。
“姑姑,表妹,你也嘗一塊。”
唐琳擺了擺手,眉眼間帶著溫和的笑意:“我們家裡還有呢,你留著自己慢慢吃。”
她指了指掛在床尾的網兜,“這盒肉還有這些零食,都是特意給你帶的,快收著吧。”
唐子銘了笑了笑,從網兜裡揀出些糖果和餅乾,放在唐琳和冷卉面前的桌子上,隨後便將剩下的全都仔細鎖進了箱子裡。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頭對兩人解釋道:“我們好幾個人住在一間房,平時大家稍微貴重些的東西,都是這麼鎖在箱子裡的,省得亂拿或是弄丟了。”
唐琳和冷卉表示理解。
唐子銘幫兩人倒了兩杯溫水,便坐下聊起了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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