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刀子似的割在臉上,蕭野逆風擰著油門,喉結被風灌得發緊,回頭衝身後裹緊棉襖的冷卉喊:“還頂得住不?快凍透了吧?”
“還行!”
冷卉戴著手套的雙手捧著自己的臉,坐在後面沒那麼冷。
她覺得天氣不算太冷,也就兩三度。
主要是這個時代還沒有防風布料,衣服全是棉麻料子,風一吹,跟長了眼睛似的,順著針腳縫、衣領口往裡鑽,凍得人從骨頭縫裡往外冒涼氣。
百貨大樓一樓大門口旁邊有個專門爆米花的小門店,年前店門口排了好長的隊伍,不少人家想弄點爆米花回去,給過年當零食。
如今到了正月門店前倒是清靜了。
蕭野將摩托車停在百貨大樓前,冷卉從車上下來就注意到了這邊沒什麼人。
“蕭野,年前這店排好長的隊,現在倒沒什麼人了,我們去爆一缸玉米花怎樣?”
“行,走吧。”蕭野把摩托車鎖好,便牽著冷卉進了門店。
進入店內,年前擠了七八個師傅忙得腳不沾地的店裡,今天竟冷冷清清,只有一個師傅搖著加熱的爆米花機。
旁邊角落裡還坐著個孤零零的顧客,一隻大橘貓蜷縮在他的腳邊,聽見動靜只抬了抬眼皮,尾巴尖兒慢悠悠掃了掃地面。
師傅聽見動靜回頭瞧了他們一眼,“等會兒,弄完這一缸。”
冷卉的目光黏在爆米花機上,盯著那鑄鐵罐子被爐火烤得泛著紅光,師傅搖著把手的手一頓,壓力錶的指標達標了,他提著罐子就往外走。
“好了?”冷卉驚訝地問道。
“好了,到外面開罐!”師傅提著鐵罐子到了外面。
外面靠牆的位置擺了一個長長的白色棉布口袋,袋口用一根竹條固定住。
坐在角落的客人和他的大橘貓也跟了出來。
這時冷卉才注意到這位客人似乎有些眼熟。
凌川察覺到一道打量的目光,抬眼時恰好與冷卉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他嘴角微微一勾,禮貌頷首示意,隨即視線便又落回了師傅身上。
準確說,是牢牢鎖在那個鐵罐子上。
蕭野順著冷卉的目光掃過旁邊的凌川,眉峰微挑,轉回頭衝她壓低聲音問:“你認識那傢伙?”
語氣裡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探究,手裡無意識地摩挲著摩托車鑰匙。
冷卉瞥了眼顏值不低的凌川,抿唇笑著打趣道:“你緊張了?”
蕭野對上冷卉促狹的眼神,死鴨子嘴硬:“沒有!”
冷卉剛要開口圓場:“沒有就沒有唄——”
話音還卡在喉嚨裡,突然“砰”的一聲巨響,炸得耳膜發顫,一團什麼東西擦著她的耳邊飛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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