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家邊吃飯邊閒聊時,他問冷卉:“冷總工,現在我們廠第一批發動機下線,接下來兩年,您有什麼其他的計劃?”
冷卉抬眼看向李勇,臉上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李科長,您可是我的老領導,可別叫我冷總工了——太生分!叫我冷同志,或者直接喊名字都成。”
“那我就叫你冷同志吧。”
冷卉點了點頭,這才回答他剛才的問題:“眼下廠子剛完成轉型,底子還薄,先把摩托車發動機做精做穩是當務之急。等技術沉澱夠了、產能跟上了,有研發的經費了,汽車發動機的研發自然水到渠成。
真要往遠了看,就算是飛機發動機,我們也未必不能試一試!”
就在李勇聽了這話激動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冷卉話鋒一轉:“不過,那是多年後的事情了,變數太多。我們現在只敢想想,也只能想一想。”
李勇:“......”
果然人與人之間,是有差距的,她敢想一想,他是連想都不敢想。
雷愛軍轉頭看了李勇一眼,笑呵呵地說道:“今兒個聚餐就是圖個放鬆吃頓好的,飯桌上咱只聊家常,不談工作哈!李科長要是有工作上的事彙報,不如等咱吃飽喝足,到會議室坐下來慢慢說,你看咋樣?”
李勇乾笑兩聲:“不聊工作,不聊工作,咱專心乾飯!”
冷卉覺得雷愛軍說的對,吃飯的時候談工作容易消化不良,影響食慾。
吳瑞澤指著一道酸芋荷炒鴨,對冷卉說道:“冷工,這道菜味道不錯,是食堂大廚的拿手好菜,你嚐嚐!”
雷愛軍更直接,拿起公筷就給冷卉夾了一個鴨腿,“今天你是大功臣,這個鴨腿非你莫屬。”
看著碗裡的大鴨腿,冷卉不爭氣地嚥了咽口水,她對大家嘿嘿一笑:“那我就不客氣了啊!”
雷愛軍:“吃吧,我們今天能吃這頓飯,都是沾了你的光,趕緊吃,別客氣!”
冷卉伸出右手穩穩夾住,湊到嘴邊“啊嗚”就是一大口咬了下去。
酸芋荷脆嫩帶酸,裹著鴨肉的油脂香氣,酸辣勁直竄舌尖,鹹鮮裹著飯粒下肚,一口下去開胃又解饞,越吃越上頭!
“好吃嗎?”雷愛軍一邊啃著鴨翅膀,一邊笑眯眯地問道。
脆爽的酸芋荷混著噴香的鴨肉在齒間碰撞,冷卉鼓著腮幫子點了點頭:“好吃!”
其他人都善意的笑了起來,不約而同地伸筷子夾了塊鴨肉,沾著湯汁的鴨肉送進嘴裡,頓時被那酸辣鹹香勾得點頭稱讚。
這頓晚飯不是魚就是肉,看樣子後勤是下了大功夫才弄到這麼多食材。
大家吃的熱鬧,推杯換盞間不知不覺就過了一個多鐘頭。
等眾人放下碗筷,外面早已浸在夜色裡,手腕的錶盤指標堪堪指向晚上八點。
雷愛軍看天色不早,想讓司機送冷卉回去。
冷卉擺了擺手直接拒絕,她騎摩托車回去,一腳油門的事兒,比汽車穿梭在巷弄速度還快些。
廠裡這會兒還透著幾分熱鬧,幾個車間的窗戶亮著燈在加班。
冷卉走到車棚,熟練推出自己的摩托車,回頭衝還在門口寒暄的領導們揮了揮手,隨即擰動鑰匙,發動機“突突”一聲啟動,掛檔加油,摩托車便載著兩道尾燈,穩穩朝廠區大門駛去。
廠辦主任吳光輝抬手摸了摸禿了的頭頂,一臉羨慕,回頭詢問雷愛軍:“廠長,我們廠什麼時候自己也組裝幾輛摩托車,方便大家外出辦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