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卉騎著摩托車,並沒有去廠裡,而是拐去了另一個方向,去了那位‘盧博濤’的家。
盧博濤作為潛伏的間諜,心思多半都放在任務上,對家人的感情自然會被這份隱秘又沉重的身份稀釋,甚至可能帶著幾分刻意的疏離。
他這個身份帶來的隱形好處,最終會化作無形的利刃,讓毫不知情的家人平白被捲入風波,落得個悽苦的下場。
盧家人已經被帶走,冷卉和守在門口的公安人員打了聲招呼,便走進了屋子。
她看著屋裡的傢俱以及生活用品便知盧家平時的生活過得似乎不錯。
老李公安跟在她身後,“冷工是怕有漏網之魚?”
冷卉大致看了看屋裡的擺設,笑著胡謅:“不是,就是閒著沒事過來瞧瞧,想看看間諜住的房子有什麼喜好。”
老李嗐了一聲,“他們能有什麼喜好。就算有,為了潛伏,為了不叫人看出半分破綻,他們也會主動摒棄掉,還得逼著自己學些我們這邊的風俗習慣,把自己活成個‘本地人’的樣子。”
冷卉抿唇笑了笑:“是嗎?那我更要好好瞧瞧,看看他們為了潛伏,究竟能做到哪個地步?”
老李公安聞言,笑著搖了搖頭,陪著冷卉一起在房子裡面轉悠起來。
這座磚瓦房不算起眼,五間屋子整整齊齊地立著。
牆面是刷過石灰又颳了大白的,光滑平整,不像尋常人家那樣被柴火燻得一片漆黑。
地上鋪的還是水磨地板,光光亮亮的。
單看這簡單卻規整的裝修,在這個多數人家還靠報紙糊牆、屋裡常年飄著炭灰味的年代,已經算得上是體面人家了。
冷卉進入主臥,問跟進來的老李公安:“他們家的密室,你們是怎麼發現的?除了密室就沒有其他發現了?”
“其實密室就是個地窖,在後院的雞圈下面。當時我們也是奇怪他們家雞圈打掃的太乾淨,就多留心了幾分,沒想到還真搜到一些了不得的東西。”
老李公安說起當時的發現,還是很得意的。
沒有趕上戰火紛飛的年代,沒有機會上戰場扛槍桿子。
能在這和平年月裡揪出暗藏間諜的電臺,算是他這輩子最大的炫耀資本。
冷卉淡淡“哦”了一聲,又問:“那這間臥室你們搜了,可有搜到什麼?”
“沒有,除了日常生活的用品,就是一些衣物棉被,最值錢的大概是他和他媳婦辦的兩張存摺了。裡面錢還存了不少,有三千多。”
冷卉伸出頭往窗戶外面瞧了瞧,對站在院子裡的兩位公安說道:“你們倆進來一個搭把手。”
剛才冷卉進院子的時候,出示了她特聘治安員的證件,兩名公安知道是自己人,沒有多猶豫,長得高大點的公安走了進來。
老李公安疑惑地看向冷卉:“冷工,你這是?”
冷卉指了指衣櫃,直言道:“你們倆把這兩組衣櫃搬出來一些,我要看看衣櫃後面。”
老李公安照做,但嘴上還是忍不住說道:“這衣櫃我們早就檢查過了,沒有問題。”
冷卉沒有吭聲,等他們搬出來,衣櫃後面能容一個人通行了,她轉身走到衣櫃後面。
兩位公安很是好奇,一左一右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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