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絕望地癱坐在溼漉漉的水泥地上,雙手死死抓著衣角,嚎啕大哭:“我的乖寶啊,你去哪兒了呀!要是找不回,我也不活了!”
嚎啕大哭的聲音嘶啞又絕望,穿透了周遭的叫賣聲和人群喧囂。
哭喊間,她幾次想撐著起身,卻又無力地跌坐回去,引得周圍路過的人紛紛駐足觀望,竊竊私語聲裡滿是惋惜。
冷卉看了眼腕間的手錶,扶起女人,安慰道:“現在才三點不到,時間還早,我們趕緊去報警,趁著天黑前,讓公安幫我們一起尋找,說不定能趕在柺子弄出城前找到人呢。”
女人抹了把眼淚,這才懵懂地跟著冷卉去了附近最近的派出所報案。
去了派出所,在登記時,冷卉才知道女人姓謝,是位軍嫂。
丈夫是駐紮在海島,兩年回一次家,再加上通訊不方便,時常是幾個月半年才能和丈夫聯絡上一次。
公安人員接到報案後不敢有片刻耽擱,當即抽調人手火速出動,循著菜市場周邊的街巷展開搜尋。
並打了個電話讓火車站派出所出動人去候車廳等地尋找。
冷卉扶著女人也一起加入了搜尋的隊伍,目光緊緊掃過街上往來的人群,仔細辨認著每一個懷抱孩子的身影,生怕錯過任何一點與那穿青色衣服的女人、或穿格子衣服的小女孩相關的痕跡。
冷卉扶著女人走了一路,兩條手臂都酸漲的不得了,兩條腳也受了老罪,繞著城裡老舊的街巷轉來轉去,頭腦差不多快轉暈了。
“要不,我們在這裡歇會兒?”
前面搜尋的公安人員也不知道已經跑到哪去了,她們倆落在後面,如大海撈針一般地詢問附近的居民,一點線索也沒找到。
女人也就是謝同志,看了看眼前的兩條小巷,指著旁邊一條石板長了不少青苔的小巷,“這條路沒什麼人走動,你說柺子有沒有可能躲到這裡面的房子裡去了?”
冷卉心說公安早就沿路搜查過了,在他們的眼皮底下,哪會有漏網之魚。
但冷卉此時不好打擊一個剛丟了女兒已經處於崩潰邊緣的女人,耐下性子點了點頭,“有可能。”
謝同志立馬像注了雞血般,站起身來就要往裡走。
“謝同志,你要不要休息一會兒?”
謝同志扶著冷卉的胳膊,堅定地說道:“不用,我的乖寶還不知道在哪個角落受苦,沒找到她,我實在不敢休息。”
冷卉不知道怎麼安慰她了,看了眼天色,再低頭看了看手錶,已經五點多了,想著她再倔強,也找不了多久天就黑了。
等天黑了,到處黑黢黢的,想找只怕條件也不允許。
拐進小巷,兩側的牆壁爬滿了青苔,溼滑的綠痕覆在斑駁的牆皮上,巷子破舊屋舍門窗緊閉,顯然許久都無人居住。
小巷的盡頭一扇快腐朽的木門。
冷卉站在門邊仔細觀察,發現木門近期有動過的新鮮痕跡。
這一發現讓她心跳有點加速。
難道柺子抱著孩子真躲在了裡面。
謝同志顯然也發現了,她眼裡頓時迸射出亮光,不敢置信地抬頭看向冷卉。
她按捺住心裡的激動,壓低聲音問道:“你說......我孩子會不會就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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