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過,我剛來的時候,和你的想法一樣,也在院子裡挖了塊地,撒了不少菜種子,結果發芽的沒幾棵,後來越長死得越快,最後還沒長成,就全死了。”
冷卉眼眸微閃了閃:“嬸子,會不會是澆水或者施肥用錯了方法?”
張嬸子喝了口麵湯,擺了擺粗糙的手,一臉無奈地嘆道:“誰知道呢,以前在家鄉,我也是這麼種地的。可一到這兒,不管種啥,最後都蔫蔫地死了。
有人說這邊的土壤不一樣,要施些化肥中和一下。要我說啊,說這話的人,純粹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我們本就是種菜餬口,哪有錢天天買化肥?萬一化肥花了一大筆錢,菜還是種不出來,那不是雪上加霜嗎?”
冷卉想到營區住了這麼多人,每天產生的廢料不知是多少,用得著買化肥嗎?
“嬸子,化肥要錢買,那澆農家肥總一樣吧,你澆過農家肥嗎?”
張嬸子一聽這話,就知道冷卉也沒去公廁。
“營區建得那些公廁,都是旱廁,下面沒用水泥建成池子,就是挖了個坑,再用磚頭砌上兩米高,上面用木板鋪好。這樣簡陋的公廁,稍有點那啥,全浸入沙子裡了。”
冷卉想象一下那番場景,胃裡便立刻翻江倒海,一陣噁心直衝喉嚨,早上剛吃下去的早飯,險些當場吐了出來。
張嬸子見冷卉臉色發白,便訕訕地閉了嘴。
她忙轉開話題,勉強笑了笑,勸道:“我勸你還是別白費功夫了。又費力氣、又費時間把地收拾好了,再花錢買種子,到頭來種下去啥收成也沒有,那不白忙活一場嗎?”
冷卉微微皺眉:“我這人比較倔,不撞南牆不回頭。地都整好了,再怎麼說也要播種試試,不然怎麼知道種不種得出來。”
張嬸子見冷卉不聽勸,頓時沒有勸說的心情,“行,那你忙吧,我家裡還有事,就不陪你聊了。”
張浩蹲下身捧了一把沙土仔細打量,“冷工,我覺得這土挺好的,就是沙子稍多了點,這種土在我們老家種西瓜、紅薯都不錯。”
冷卉從碗裡撈出一把種子,手腕輕輕一揚,均勻撒在翻好的土裡,頭也不抬地開口:
“別人說什麼,我就信什麼?凡事都得自己親手試過才算數,我從不信那些空口白話。萬一能種出菜,我們不試,豈不是白白錯失了實現蔬菜自由的機會。”
種子撒下去,張浩覆上一層薄薄的土,最後澆一遍水。
冷卉直起身,擦了把額頭的汗,說道:“行了,種子是撒下去了。等發了芽長大一點再移栽。”
張浩看了眼時間,“已過了上班時間,你現在才去,領導會不會批評你?”
冷卉用手扇了扇風,轉身就往屋裡走去。
“在A市上班我多自由,難不成來了這裡,反倒給自己套上緊箍咒了?上班下班都得掐著點、守規矩,那我可受不了。”
冷卉洗了把臉,抹上雪花膏,她讓張浩自由活動,戴上草帽匆匆騎車去了研究所。
守大門的警衛員看到她這個時間點才來上班,都為她捏了把汗。
他開啟門,提醒冷卉:“冷工,今天上午研究部、學委會、技術部等部門,都在會議室開會。”
“開會?怎麼沒提前下通知?”冷卉等鐵門開啟,擰了擰把手,便騎著腳踏車朝科研樓下的車棚駛去。
停好腳踏車,冷卉路過一樓會議室時,只往門口瞄了一眼,便轉身往樓梯間走去。
只是會議室內有人的眼睛尖得很,窗外的身影晃了一下就被她瞧見了。
會議室門開啟,郭絮對著冷卉的背影喊道:“冷同志,所有的人都在這裡開會,你準備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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