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天天待在家裡,跟婆婆大眼瞪小眼。
那樣的日子太壓抑了,她想走出來,靠自己的雙手勞動,掙點踏實錢。
冷卉瞪了他一眼:“你這是沒苦硬吃!”
楊大妮臉上露出一抹苦笑:“沒辦法,我這人命苦。從小就沒了媽,跟著爺爺奶奶長大,他們又重男輕女。
我爹遠在外地,壓根靠不上,打小就只能自己靠自己,硬撐著長大。
長大了,本以為日子能好點,結果後母處處算計,我爹又只想當甩手掌櫃。
幫我選的男人也不靠譜,到現在我算明白了,到頭來還是得靠自己。”
冷卉迎著風,微眯著眼:“其實你可以為自己爭取的。做人有時候不能太聽話、太乖巧,要適時露出自己的尖刺利牙,別人才不敢招惹你,才會拿你當人看。”
柿子專揀軟的捏,從來都不是一句玩笑話。
社會就是這麼現實,你越善良軟弱,別人就越不拿你當回事!
楊大妮點了點頭:“我知道。今天中午,我婆婆還想算計我的嫁妝,我實在不想跟他們再起衝突,就找藉口躲到你這兒來了。”
冷卉眉頭微微皺起,這種內耗的婚姻生活,真的太磨人了。
要是有魄力離了也就算了,可現在這個世道,女人離婚終究不是什麼光彩的事,不到萬不得已,誰也不會走那一步。
唐琳是芯子換了,不受這些規矩束縛,李依雲更是有魄力和底氣!
她的底氣也實在——長得漂亮、年紀輕,沒有孩子拖累,再加上還有份穩定的臨時工工作,這就是她敢橫的資本。
說實話,楊大妮其實也有自己的資本和底氣。
只是她文化程度不高,認知方面,自然比不上一直生活在城裡的李依雲。
“西北地域廣袤,營區周圍別的不多,就是戈壁灘多。
只要你肯下力氣開墾出來種莊稼,營區領導非但不會多說什麼,反倒巴不得大家齊心協力,把這片荒灘慢慢變成綠洲。”
楊大妮聞言,心裡鬆了口氣,臉上也露出了些許笑容:“那就好,我就怕說這些土地都得歸集體管。”
冷卉用腳尖輕輕踢了踢地上的泥土,說道:“只是種地很辛苦,西北的太陽又大,你不怕天天風吹日曬、辛苦勞作,把皮膚曬差、人變醜了嗎?”
這時,楊大妮回答得倒是斬釘截鐵:“不怕!”
“丫頭,我聽衛恆說,你還種了西瓜?”
這時,宋老頭檢查完荒地,匆匆走了過來。
冷卉似笑非笑地瞥了眼跟在後面走來的衛恆,點頭道:“對,是種了西瓜,只是說不定還沒成熟。”
衛恆被那輕飄飄的眼風一掃,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剛才他那點小心思,分明是被冷卉看穿了。
宋老頭大手一揮:“成不成熟先不管,走,咱們一起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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