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頭走進廚房的時候,一股濃郁的羊肉香味撲面而來。
土灶上的鐵鍋冒著熱氣,香味就是從那口鐵鍋冒出來的。
張浩坐在灶前看著火,旁邊的木桌旁,蕭野、冷卉和衛恆正一邊剝著花生,一邊閒聊。
冷卉見他來了,熱情地笑著上前接過他手裡提的酒瓶,“老頭,外面夠冷吧,趕緊坐下烤會火。”
宋老頭將手裡提著的酒瓶塞進冷卉的懷裡,脫掉身上的大襖,摘掉頭上厚厚的狗皮帽子。
外面天寒地凍,屋裡暖氣融融,他喟嘆:“你們挺會享受生活的。”
蕭野起身讓開位置,笑問:“大伯,西北這邊的冬天您還適應不?”
“適不適應也就是那麼回事,大冬天的,屋門一關,在家裡烤著火,喝著小酒,到哪生活都差不多。”
說著,宋老頭往靠近灶膛這邊位置坐下,這樣坐著後背能烤著火,身子要比坐對面暖和。
“今天做了什麼好菜?在門口就聞著香味了。”
蕭野一邊掀開鍋蓋,檢視一下鍋裡羊肉燉的怎樣,一邊回道:“羊肉火鍋,一罐燉雞湯,再加上一道黃燜雞。”
宋老頭聞著燉羊肉咕嘟咕嘟的香氣,肚子裡的饞蟲一下被勾了起來,咕咕直叫。
他隨手摸過一顆花生,剝了殼扔進嘴裡,又脆又香。
他轉頭問一旁給他倒茶的冷卉:“這花生你哪弄來的?吃得挺香的。”
“隔壁張嬸子老家寄來了,前兩天炒了,送來了一些給我嚐嚐。”
冷卉本來不好意思收的,只是張嬸子誠心送,花生不多,也就兩斤左右,便收下了。
宋老頭低頭看著手上的紅皮花生,輕輕一搓,紅皮便掉了。
“花生不錯,其實西北這邊也可以種花生,明年開春後,我準備開荒種個幾十畝,如果能種成,明年秋後我們也能實現花生自由。”
“種這麼多?”
冷卉咋舌。
在老家那邊,人均也有幾畝地。
來了西北,開口閉口就是幾十畝、幾百畝的,還真是把地廣人稀體現得淋漓盡致。
“機械化耕種,就得上規模,種少了不方便管理。”
這時,蕭野已經端著羊肉火鍋過來了,宋老頭趕緊把桌上裝花生的碟子端起來。
眾人一齊動手,有的端著熱氣騰騰的雞湯,有的擺放碗筷,還有的忙著取來酒杯,忙而不亂,十分熱鬧。
幾杯熱酒下肚,宋老頭抬眼瞥了瞥冷卉夫妻倆,慢悠悠開口:“這次你們回去,我也跟著一塊兒走,打算在家把年過了,等明年開春春耕前,我再回來。”
冷卉聞言微微一怔,連忙問道:“老頭,你上次不是說坐火車折騰,路上耽擱太久,遭不住罪,不想回去嗎?怎麼這會兒突然改主意了?”
宋老頭夾起一塊羊肉塞進嘴裡,嚼了兩口,又瞥了她一眼,才慢悠悠說道:“上次是上次。那會兒我以為你們都在這邊過年,我也就懶得折騰了。現在你們都要回去,我自然也跟著走,不然我一個人在這兒孤零零地過年,有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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