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只有她知道,方才那短暫的一瞬,她已經不動聲色地透過異能,把張春美從頭到腳、仔仔細細搜查了一遍。
髮型、衣服、手上的筆記本,甚至連她擱在桌下的公文包,都沒放過。
沒有熟悉的配飾、沒有標誌性的小動作,沒有能勾起記憶的疤痕或特徵。
神態沉穩,舉止得體,完全就是廠裡一名普通幹練的技術幹部。
沒有破綻,沒有線索,沒有任何可疑跡象。
一絲極淡的困惑在冷卉心底掠了過去。
但也說明一點,一點破綻沒有……本身反倒更可疑了。
別怪她想多了。
一個陌生人,不可能給她一種熟悉的感覺。
一定是對方曾經做過什麼。
接下來的會議,冷卉表現如常,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會議結束後,她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趙輝將整理好的會議記錄遞了過去,開口問道:“冷工,明天沖壓車間要用新模具試產,到時候我們要不要安排去車間巡查一趟?”
冷卉接過筆記本,淡淡道:“不用,等他們出了成品再說。”
說罷,她把會議記錄隨手放到一邊,又拿起桌上的書本翻看了起來。
趙輝見沒自己什麼事,便端起她的茶杯,重新泡了杯熱茶,放在她隨手就能端到的位置,隨後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下。
冷卉學習了半個小時,腦海裡卻不受控制地,想起張春美那道身影。
她眉頭微蹙,合上書,抬眼看向趙輝,開口問道:“趙輝,今天你見到那個張春美,有沒有覺得……很熟悉?”
“嗯?”趙輝抬起頭,眼底全是疑惑。
冷卉用手比劃一下:“就是有沒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趙輝壓根沒領會到冷卉的意思,微微皺起眉,一臉茫然:
“我從沒見過她,今天第一次見面,怎麼可能有熟悉的感覺?今天看她也就那樣,也沒長得像我認識的什麼故人……所以冷工,你說的那種熟悉感,到底是什麼感?”
對一個女同志可不能隨便產生感覺,他可是有家室的男人。
冷卉:“……”
她嘆了口氣,擺了擺手:“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頓了頓,她壓低聲音,吩咐道:“你去私下打聽一下,那位張春美同志,是住在單位宿舍,還是在外面租房子住,還有家裡有些什麼家人,反正打聽越詳細越好。”
趙輝面無表情地點頭應下:“好,給我幾天的時間。”
如果是打聽,難度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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