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毛衣?”冷卉一愣。
供銷社和百貨大樓裡的毛線倒是挺漂亮的,但那一根線要織成毛衣,只怕要費不少精力。
衛恆點頭:“對呀,一到秋冬天,女同志但凡有票,都會去買毛線,然後就是人手一副毛線針,走到哪兒織到哪兒。”
“什麼走到哪織到哪兒?”趙輝提著水壺推門進來,看了衛恆和張浩一眼,問道:“讓你們倆去打聽的事,打聽得怎麼樣了?有進展就彙報上來。”
冷卉聞言,目光在三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衛恆和張浩身上。
“打聽到了什麼,說來聽聽。”
一談起正事,衛恆立刻坐直了身子,把手裡的手套往旁邊桌上一放,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趙助理讓我們去查的那個人,叫什麼張春美的同志。她是一個月前從滬市那邊汽車廠調過來的,之前在滬市那邊負責底盤工藝,來了這邊應該也是負責這一塊兒。”
趙輝泡好茶,端了一杯放在冷卉的辦公桌上,剩下兩杯給了衛恆和張浩。
他將茶杯放在衛恆面前,追問:“她的家庭情況呢?”
衛恆補充道:“張春美在滬市是有家室的,丈夫和她在同一個廠,是個油漆工,為人老實憨厚。
兩人婚後生了一個女兒,張春美調來東北這邊後,家裡的孩子就由丈夫照看,她是獨自一人來到這邊工作的。”
趙輝聽了點點頭,轉向冷卉道:“冷工,我這邊查到,張春美來汽車廠後,一開始住的是分配的宿舍。
後來她說多人一間宿舍太吵,晚上總睡不好,就託廠裡勞資科的人,幫她在市區租了間單間。現在她就住在這間單間裡,每天坐電車上班。”
冷卉望著茶缸裡沉沉浮浮、慢慢舒展的茶葉,微微蹙眉道:
“聽你們這麼說,她的履歷暫時看不出什麼問題。可我總覺得她身上有種很熟悉的感覺,好像在哪裡見過她一樣。”
張浩抿了下唇,問道:“冷工,您記性這麼好,都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她嗎?”
冷卉點了點頭:“我估摸著是她給我的印象挺深,但又沒怎麼打過交道,所以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了。”
趙輝安慰道:“這事不急,如果她真有問題,遲早會露出馬腳的。”
衛恆深以為然:“趙助理說得對,我們平時對她多幾分關注,總有抓到她辮子的那一天。”
冷卉懶得打擊他們幾個。
那天開會,冷卉跟張春美對上視線的那一刻,她便知,這個女人心理素質極強,屬於心思縝密的型別。
輕易是不會讓對手抓住把柄的。
如果不是她懷疑對方,或許自始至終,她也不會去留意這麼一個人。
冷卉擺手趕人:“行了,你們該忙什麼就去忙吧,別杵在我這裡,耽誤我看書。”
“別呀,茶剛泡好,還沒喝幾口,你就趕我們走,太不近人情了。”衛恆捧著茶杯又喝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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