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
袁建國啐了他一口,喜歡黃金就去劫押運車,那不是瘋子是什麼?
孫易不由得一愣,隨即仰頭放聲大笑。
“瘋子?這個稱呼倒是合我心意,道上的人就喜歡喊我瘋子。”
袁建國冷笑,繼續追問:“這次來B市,還準備了這麼多黃金,是為了出逃做準備吧,準備逃去哪裡?”
審訊的問話天馬行空、邏輯跳躍,前後話語毫無關聯,審訊人員還會迴圈盤問同類問題,刻意擾亂嫌疑人的思維節奏。
出其不意的提問,往往可以從中甄別出真實的口供。
孫易笑夠了,語氣平靜地回答:“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躍。”
袁建國直皺眉:“你的意思國內還不夠施展才華?”
頓了片刻,他又問:“你祖上,應該不是西京本地人吧?”
孫易並不怎麼配合,“祖上的事?我一個連太爺爺叫什麼名都不知道的人,怎麼清楚祖上的事?”
袁建國垂眸,指尖輕輕摩挲著紙面密密麻麻的口供記錄。
突然,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如刀,直直鎖定孫易,“孫易,上次蕭副團差點被活埋,是你的手筆吧?”
沒有鋪墊,沒有過渡,驟然切入一樁舊案。
孫易的眼神閃了一下,臉上淡淡的笑容不變:“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樣?你找不到兇手,把我拿來頂缸也不錯。”
這般毫無章法的突襲,打亂對方緊繃偽裝的思緒,袁建國看清了孫易的眼神變化。
袁建國低低嗤笑一聲,語氣慢悠悠地開口:“試想一下,如果蕭副團知曉當初險些被活埋的幕後之人就是你,你覺得他會不會情緒失控,衝進來打斷你的腿?”
孫易眼皮跳了跳,面上依舊掛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神色:“他有那個膽子?就不怕事後受到紀律處分?”
“你這是承認你是幕後之人了?”
孫易瞬間翻臉,矢口否認:“別冤枉我,我什麼時候承認了?”
袁建國眼神玩味地盯住他,緩緩回道:“斷你雙腿,換作我自然不敢。可蕭副團並不受我們這套體系規矩的束縛,真動手教訓,到頭來大機率也是不了了之。”
孫易搖了搖脖子,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你知道不就等於他知道了,別忽悠我了,我該交代的已經交代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袁建國嘆了口氣,合上資料夾,站起身來:“今天就到這兒吧,下次繼續。”
孫易:“......”
在關押室待著無聊,好不容易有人來陪他聊天,他正求之不得,正想好好忽悠忽悠傻子,結果對方不玩了!
猝不及防啊。
……
第二天早上,蕭野敲開袁建國房間的門,看著他還迷糊的模樣,笑道:“昨晚很晚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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