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師範畢業了,回來就等著報到分配了。分配得在8月末,9月1號之前,學校快開學的時候。現在是7月中旬。才7月18號,距離分配還早著呢。距離分配還早,可正是隊裡收割小麥的季節。俺娘說正好,家軍,你現在沒分配,還沒有單位,就沒有誰找你管你,正是村裡都忙著割小麥的時候,你爹去割小麥,你就在家幫著你爹,給隊裡收割小麥吧。我一聽割小麥,興致來了。我說娘,村裡割小麥怎麼割呀?村裡種多少垧小麥呀?我和俺娘正說著呢,俺爹回來了,回來老高叔還跟來了。老高叔一來,還沒走進屋來呢,就喊上了,家軍回來了。老高叔喊,我正在裡屋呢,我說回來了,快進屋吧。老高叔說進屋就進屋,我來就是想進屋,進屋,我剛才,聽你爹說你回來了,我這來一個是想看看你,再一個就是叫你幫著謀劃謀劃,咱們能不能也用聯合收割機割小麥子。我說謀劃?你說說情況,咱咋謀劃呀?
老高叔坐下後,喝了口水,說道:“咱村裡今年種十晌多小麥,比去年還多種出西面那一塊地。今年要用人割,指定得夠嗆。弄不好,割到最後,還不得像去年,腰九二大老宋那樣呀,都得扔到地裡啊?
公社機管站現在有兩臺聯合收割機,咱村想用,我和你爹還有老張,我們三個去找了,公社李站長說,用,行,現在不是以前了,光用機器,啥錢也不花,油料錢都是公家的,機器壞了,都不管。都是公家包下來了。現在用,開車是自己的,油料是自己的,機器使用壞了,誰用誰花錢買機器零件給維修好。用機車時,先交押金。”
我聽了,想了想,說,國家政策在改變。咱要用公社這機車,就得考慮成本。
老高叔撓撓頭:“這我還真不太清楚,就是看著人家用著挺好,眼饞。”
“眼饞不行啊,老高叔,咱得先算筆賬。要是咱用了收割機,叫收割機,給咱割,割的過程中,用油料,機器萬一壞了就得維修。維修,咱維修不了的,就得叫人家給維修,維修,就得花人工費,這樣,最後,能比人工割小麥,省多少人力和時間,多增加多少收益,這都得考慮呀。
高叔眼睛一亮:“你說得在理,不愧是讀書人。那你幫叔仔細算算,看看可行不?要是行,咱就找公社,叫公社來收割機來給割。”
晚上了,小付小李子聽說我上學回來了,都來看我。
看我先問我上學的事,嘮嗑,嘮著嘮著就又說起了他們開拖拉機和村裡收割小麥的事來。小付說,家軍哥,拖拉機歸公社開荒隊時,咱們在拖拉機上開車,只管開,車開壞了,修車,是小毛病,自己修,機車上哪零件壞了,上公社機管站求去,公社只是記個賬,不要錢。現在公社把拖拉機給各村子了,拖拉機再壞了,上公社求個螺絲疙瘩都要錢。
小李子說,不知道現在要錢,要是知道現在要錢,那個時候是家軍哥,給公社管總務,那個時候,多領點機器零件就好了。俺爹聽了,說,國家的形勢現在變化快了。別的不說,你就看這知識青年返程城吧?以前,在咱公社各單位上班的杭州青年有那麼多,說返城,走都走了。就咱們這裡建的知青年點吧,創業隊,說黃就黃了。
“啊,爹,你說什麼?這裡面的知青點黃了?你說的創業隊是家民去的那個創業隊嗎?”
“可不就那個創業隊嗎?”
“創業隊黃了?那哈爾濱,佳木斯知青呢?還有撫遠的知青呢?那咱家家民都去哪了?”
“哈爾濱知青,佳木斯知青,都走了,撫遠的知青也都回撫遠了。沒走的,就像家民這樣的,還有個別的,都安排了。家民安排到良種場去了,你大爺家老三,三姑娘,安排到曙光公社的磚廠去了。”
第二天了,隊裡開始割麥子了。割麥子,村裡用不起聯合收割機,還是用小鐮刀割。我早早地用魔石磨好一把鐮刀。
我跟著爹來到麥田,看著那金黃的麥浪,心裡很高興,心想,今年種這麼多麥子,這個村也算行了,收割好了,大家就不愁吃的了。
俺爹是村書記啊,老張叔是村長,家昌哥是副村長,老高還是生產組長。幾個人一碰頭,老張叔給俺爹說,這麥子,昨晚上下的露水還沒下去,先叫這麥子晾曬一會,咱們給大家開個會。我給張羅,你是書記還得給大家說說,有些事還得強調強調。我爹說強調唄。老張叔說了,大傢伙往一塊湊湊啊,臨時給大家開個會,小麥長好了,怎麼能割下來,叫書記給大家說說。老張叔說著,就用手一比劃。俺爹就往前走了兩步。我說幾句啊,大家看到了,這小麥長得,可以說不錯了,咱們建點三年了,建點頭一年,咱沒種啥,建點第二年,就是去年,去年咱種小麥了,生黃地,小麥沒長那麼好,可不管好賴,下麥咱還沒少分,一口人還分了二百多斤,白麵咱是吃上了。今年,剛才我看了,小麥長的要比去年好多了。好多了。今年種的還比去年多一點。現在的事,就是看大家怎麼想法子收割了。咱們要是收割好了,我看分三百斤沒問題。
“哎呀,書記,今年咱還搞人割呀?”孫三瘸子喊 道。
“要是搞人割,還不得把我們累死啊。”韓家小姑娘喊道。
“不聽說,公社現在有聯合收割機了嗎?”老李家姑娘說道。
“別說了,叫書記把話講完。書記還沒講完,你們就說,說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書記繼續講,看誰再說話的,就叫他拿錢,僱車割。要不就像腰九五似的,分開,誰家割,就歸他,不割,就不吃。”
“好,我接著講啊。我給大家講啊,現在,咱割小麥有兩種方式:一種是用人割,就是像今天這樣,拿著鐮刀一刀一刀地割。再一種是用收割機割。人割不花錢,要是搞收割機割,用機器,買柴油,咱都得花錢。錢,像咱們在富錦那,用公社農機管理站的的拖拉機,打麥機,那生產隊不都得給人家錢嗎?那是生產隊裡有錢呀?那現在咱們村的情況就不同了,咱隊裡沒錢呀,要想用車,錢從哪來,得咱們大家拿。”俺爹講完了,大家誰也不吱聲了。生產組長,老高叔喊著開割了,說這小麥長的再好,不割是到不了家呀。村長老張叔喊著拿壟了,說著老高叔開割了,大家搶著排號拿壟。張隊長給查著苗眼。三瘸子喊著問,一個人割幾個苗眼啊?老張叔說,老辦法,和去年一樣,按照苗眼記工分,按著苗眼給白麵。一個大苗眼給四分,一個大苗眼,割一天,補助一斤白麵。
我要拿壟。老高叔喊著說,老張,不能叫家軍拿壟,家軍是老村長,家軍都是國家幹部了,這是上學畢業了,回來看看大家。就叫家軍拿啥壟啊,叫家軍給看看,指導指導就行了。老張叔喊,家軍,你來,那麼的你幫著 我記記賬。老張叔說著就把記工本和筆給我。我說好吧,我說著就從打頭的老高叔開始記,三瘸子割著,喊我,說,家軍老弟,你要願割,你來給我割幾下。我說好,一會的。等著我把工給記完的。三瘸子說,家軍老弟,你可要記得呀,咱們七六年底,上向陽磨面,你可是我的領導啊,那一路上,你給我們要的那大發糕,吃了真管用啊?到現在我還不餓呢?張殿貴在那邊聽三瘸子說,接上話了,說,就照那麼說吧,我家軍老弟就是行,那一路,冰天雪地,大雪嚎天的,咱沒帶一分錢,沒花一兩糧票,硬是給咱們找了兩頓飯吃。
我聽了,笑著說,別說了,秘密不能說呀。咱今天的日子過好了,咱今年的麥子大豐收了,咱要割好啊,爭取多收點啊。我說著,記著壟。我記,我發現村裡又增加六七個我不認識的人。我不認識就得問呀,我記到老李了,“你是?”“啊,我叫李亮,月亮的亮。”“我聽了說好。”我說著就要問下一個,下一個是個女的,還沒等我問呢,這位拿著鐮刀和一把麥子站起來瞅著李亮笑了,說,他是我哥。我瞅瞅,站在對面的是姑娘,柳葉眉毛瓜子臉,亭亭玉立,個子少說也得有一米六多。一笑臉上還有兩個小酒窩。我笑著說,啊,我知道你的名字了。小李子驚訝的問道:“啊,你知道我的名字了。我叫什麼名字啊?”“你叫李月。”“啊,好聰明啊,大家都叫你家軍哥?家軍哥,你這是上學畢業了呀?”“對呀?”“叫村長,家軍是這的老村長,這個點是家軍領著來建的。”李亮說道。“啊,老李哥,叫什麼一樣。“就是嗎,家軍哥,那你念的是什麼書啊?”“啊,中文。”我說著就又記起工來。璃月她們說著,割著小麥就議論起來了,說中文,是學的啥呀?
下午了,一點多了,村裡割小麥的人又到地裡開始割小麥了。正幹著,公社機管站的李站長來了。他看著我在,說:“家軍在這,你爹,我叔和張村長,到公社去了,說是想用聯合收割機,我給他們帶來個好訊息,過兩天有一臺聯合收割機,要來咱這一片作業,我看他們用不用,要是想用,就抓緊安排。”“好,我給他們叫來,具體的,你給他們說。”
我說著,就趕快喊俺爹,喊村長老張叔,老高和家昌。他們談,我聽著。最後我聽老張叔說:“用聯合收割機,現在,村裡拿收割費來有困難,看看吧”。李站長說,你們收割了小麥,就得分給個人,一口人都分二百多斤,一斤小麥,一毛四,一口人分了小麥,就得給隊裡二十八塊錢。你們先叫村民預交十塊十五塊,就夠收割費了。
李站長走了,村委會幾個人又研究一番,老張叔說就按照李站長那個法子辦。說著,就喊,哎,我給大家說呀,公社農機管理站李站長來了,啊,咱準備用公社的收割機割小麥了。一會,割小麥提前收工,大家回去準備錢吧。一口人交十塊錢,給人家交收割費。
交十塊錢,大家聽了,開始說上了。下班後,老張叔,叫大家交錢,大家都拿不上。老張叔來找俺爹,說村民們早晚都得交的,現在瞪眼不交。俺爹說大家不交,大家沒錢,你叫他咋交啊。再說了,那也不是早晚都交的事。老張叔,問我這個賬是怎麼賬?我說這是一個數字遊戲,是個往來賬。老張叔說就是他算不明白。我笑著說,張叔我給你舉個例子,就說你,這是假設,你吃小麥二百斤,一斤一毛四,二百斤就是二十八塊錢。再加上你今年吃的大馬哈魚,到秋天分的菜,等等,你這一口人吃的,用的,應該給村裡交五十塊錢,你家八口人,五八四百,你家就應該給村裡四百塊錢。可是,你今年在村裡參加生產,又掙了四千工分。而村裡年末算賬,一個勞動日,分紅,能分一塊錢。這樣,你就該從村裡領回四百塊錢。結果呢,村裡用你吃用的那四百塊錢,頂這個四百塊錢,最後呢,你一分也沒領回去。
。了笑著說叔張老”。了因原的錢出不拿個今家大是就這,呀白明才我,呀哎“
。啊用們你讓能麼怎們他,錢們他給不你。款貸靠是都件買油進在現,站理管機農社公說,應答敢不也誰導領的社公。割收機用想,導領的社公找去叔張老。業作七九腰在就機割收合聯的社公,來子法出不究研,究研天天,人個幾的會委村和爹俺。雨陣雷子陣兩子陣一來天天還爺老天。了天三兩暑大進都節季,了號52月7是都曆。嗆夠累還們人。呢上割沒還一之分三連,了天四割,麥小割收裡村
。行也西東們他給,錢沒咱,車機家人用在現,多人的識認時務總管社公在你軍家,說叔張老。友朋找找,看看團兵去我天明說我,了聽我。理在也的說導領社公家人,說爹俺
。保要萬千,策政食糧家國反違,個這整。吧餵家回他,說就。思意個那是,行都多給,子麥土袋麻兩一他給就,有沒是要子柈,子柈個幾整家人給裡村,了忘別你,了完割收著等,弟老軍家,過不。了完割就天兩,多天一I有計估,點好微稍天,機割收合聯個去,麥小垧七六有那你,去們哥的我連九十我,排安你給我,說傅師王。隊連個幾好有就旁兩路道,帶一這向 往就,多隊連這們你。了你求又事這,哥王說我,了說傅師王給況把我,傅師王了到找我,了團86去我,天二第
。辦的說傅師王照按就,好說爹俺。的啥米粱高,子條點帶家人給,候時的走家人到,了活幹咱給家人,好吃家人,了來,呀排安樣這是都不,車機家人用隊產生面上在,辦好個這,說叔張老。了說叔張老和爹我給我,了來。油柴桶四來拉,車著帶還來。了來回程兼夜日車著領我,地里十六五,了排安我給傅師王
。穩事幹軍家,了察觀意注都我天幾這,說亮李,的樣這軍家找就,件找想我,哥,說亮李哥哥給月李。了極興高,機割收合聯的找給我是說聽月李,亮李,家李老。了忙大了幫咱給又,裡村到回軍家,長村老這,說興高們民村,了排安給我事
。笑笑我。了事好不可,班上社公在哥哥他道知我。準定一不都那,說叔哈。件我和人有在現,吧好不去,叔哈,說笑笑我。件你和想月李,我訴告聲小,上路在走。克撲玩我找月李說,了來頭哈老,了晚傍,了完割收麥小,天幾了過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