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生活在那個時代》第425章 二嫂顯擺治村霸(1)

作者:鴻祥·9個月前

在大哥家,大哥領著我們看能開的地場子,看了一塊又一塊,大哥領著看了一下午,天要黑了,走到大哥家一塊地的小窩棚跟前,撲稜撲稜地從窩棚裡飛出幾個野雞來,嚇了我們一大跳,眼看著領頭的兩個透紅的大公野雞領著四五隻母野雞撲稜撲稜向空中飛去,大哥拍著大腿只惋惜,喊著,哎呀哎呀,不知這裡趴著野雞啊,要是知道,非得拿個網來罩住她不可。

二哥說可不是咋的。大家正在惋惜呢,突然一個大公雞從空中栽跟頭下來。大哥喊好啊好啊,你看你看,老二,老三,那個大公雞受傷了,咱快去追去。大哥一喊,我們幾個就拼命似的追去,那野雞栽倒地上雪上只能跑了,飛不了了,叫我和二哥圍著一會抓住。抓著了,二哥拎著,野雞嘎嘎吱叫,大哥跑過來,說叫我看看怎麼樣?二哥把野雞遞給大哥,說,可抓住啊,不能叫他跑了,大哥說跑了,是不可能了。大哥拎著說,這大公雞還挺沉的,都是吃我家地裡的食長大的,它真夠意思,這回要還我了。

大家走到家了,大哥給大公雞殺了,晚上了,我們吃上野雞肉了。大家吃著,很高興,就講起了故事。大哥講起了這幾年在這片地裡開荒種地遇到的奇事。說有一回,他在地裡開著拖拉機拽著大犁杖在樹林子裡來回翻地,就聽到距離開荒不遠的地方有野豬哼哼叫喚的聲音,去了就是找不到。後來,去了多少次,最後還是找到了,鬧拉半天,一頭大野豬掉到一個深坑裡了。大嫂說,那就像今個這個野雞似的,就該著你們吃它的肉。要不他二叔來,這野雞你怎麼也抓不著。

大哥接著說,後來他找了村裡幾個壯勞力,費了好大勁才把那頭野豬從深坑裡弄出來。那野豬可肥了,大家把野豬拉到村裡,我把它宰了,和大夥分了肉,大家都吃得可香了。二哥笑著說:“大哥,你這地裡淨出寶貝啊,野雞、野豬都有。”大哥得意地說:“那可不,我這地風水好,啥稀罕玩意兒都能碰到。”正說著,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嘈雜聲。大哥放下碗筷出去檢視,不一會兒回來說:“是村裡的老張頭,說他房後鬧黃鼠狼,把他家雞咬死幾個了。”二哥說:“那咱們去幫忙逮黃鼠狼唄。”大哥點頭道:“行,吃了飯咱幾個去看看。這黃鼠狼狡猾得很,老張頭自己估計弄不了。”大家吃完飯,拿上傢伙事兒,跟著大哥去了老張頭家的地。到那一看,到處是雞的羽毛,黃鼠狼的蹤跡卻很難尋覓。大哥眼睛尖,發現一處草叢有動靜,大喊一聲:“就在這兒!”眾人一擁而上,開始了一場抓黃鼠狼的行動……大家忙活了半天,黃鼠狼也沒找到。二嫂說,黃鼠狼可沒有野雞傻。一逮就叫你們逮著了。

晚上了,大家都吃完飯了,大家坐著說話呢,家昌哥來了。大家說起開地來,家昌給說,二兄弟,今天你和大哥去看開地的場子怎麼樣?二哥說看了,窪地塔頭多,樹崗破爛樹,樹旮沓多,要開都得清理。家昌哥說,開地就是這樣,家軍知道,這個點,是咱兄弟家軍一手建點。來這建點,就我跟著家軍來了,俺倆來的時候,鑽進這樹林子,啥也沒有。現在有這一塊地,那也有一塊地了。地,你看開出來了,用拖拉機大犁杖翻過來了,瞅著挺好,在開之前,要開的地場子不是樹疙瘩就是塔頭,還有的是水泡子。我們不管是啥,就是開。是吧,家軍?家軍有膽識。現在家軍都是大學生了,都是國家幹部了。

我聽了笑一笑,說,人做事,要想做,就得痛下決心,說的不好聽一點,我們來的時候,像小偷,像做賊似的,來的時候,這是邊疆,坐車乘船,都需要介紹信,差一點都來不了。那個時候,我從大隊開個紹信,再到公社蓋章,再到富錦公安局,跑幾趟,才能辦下來。現在國家開放了,你來什麼手續也不要了。想開地,你就開唄。

二哥聽了,高興了,說,來是得來了,開地是一定得開了。二嫂說來開地,等著開好地了,就離開那個地方,離開那個村子,再也不受那該死的村子欺負了。

正說著,外面突然狂風大作,吹得窗戶呼呼作響。大家都安靜下來,面面相覷。大哥起身去檢視窗戶是否關好,回來後說:“這天變得真快,也不知道會不會下雪。”話音剛落,就聽到外面傳來“噼裡啪啦”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砸在地上。二哥開啟門一看,驚叫道:“不好,暴風雪來了。”不一會兒,院子裡就積了厚厚的一層雪。大哥皺著眉頭說:“這鬼天氣,真是讓人防不勝防。”

一會,大雪小了。大家鬆了口氣,重新回到屋裡,繼續商量開地的事。大哥說:“不管天氣咋樣,咱開地的決心不能變,等著開春了,天好了,咱們就開工。”眾人紛紛點頭,眼神中充滿了幹勁。

第二天了,我和二哥往回走了。由於昨晚的一場暴風雪,使得路更加難走,有的路面雪很深,有的路面沒雪,溜滑,走路得十分小心。小侄子,走地快,一會跨大雪殼子,一會打哧溜滑。稍微打不好,就咣噹一下,摔了個仰八叉。二哥說,家軍,你看這發明有多淘吧?

我笑著說:“小孩子嘛,活潑好動很正常。”正說著,突然聽到前面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像是有什麼大型動物在雪地裡掙扎。二哥警惕起來,拉著小侄子靠近我,說:“別出聲,看看是什麼。”我們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撥開一叢被雪壓彎的灌木,眼前的景象讓我們吃了一驚。原來是一頭被困在雪坑中的黑熊,它的腿似乎被什麼東西夾住了,正痛苦地咆哮著。小侄子嚇得躲在二哥身後,二哥輕聲說:“這熊被困住了,咱們得想個辦法幫它,不然它在這餓就得餓死了。”

我看了看,我說餓死也對。他們都和我打過仗。小侄子說,是嗎,三叔。“那還有假啊?七七年,八月十五那天晚上,我從公社上班騎著腳踏車回來,有個黑熊就坐著這前面的路口,我以為是個人呢?等著我騎腳踏車到他跟前了,黑熊忽地站起來了,站起來就來撲我,我搞腳踏車一擋,黑熊就絆倒在腳踏車軲轆上了,那黑熊起來,還找我和我打呢。我都跑到樹林子裡了,我找了一個大棍子,我和他打了半天。我打著喊著,是咱爹和老史大哥來給我救了。”

我和二哥說著,四處尋找工具,想把夾住熊腿的東西弄開。折騰了好一會兒,終於成功解救了黑熊。黑熊看了我們一眼,慢慢走進了樹林我們繼續踏上了回家的路。

到家了,俺娘看著我們回來了,趕快來迎接我們。小侄子跑在前面,俺娘問開地的事辦的咋樣?小侄子喊著馬到成功,看地了,上地裡了,大樹林子看了。俺娘不理解小發明說得是啥意思,說,什麼馬呀驢呀?我問你們開地的事辦的咋樣了?你說看樹林子有啥用。我們走進屋裡來了,二哥聽喊著說,發明,給你奶好好說,你別胡說,你奶奶沒上過學。二嫂趕快說,娘,辦成了,我大哥答應我們去開地了。發明這才意識到自己說的不對了,哎呀,奶奶,我說錯了,三叔,我真該揍了。

小發明一說,逗得大家哈哈大笑。我說這就是代溝啊。俺娘說,什麼溝咱不怕,種地那有沒有溝的地呀?你們和你大哥說好了就中。這回你們回去,等到春天了,你們在那邊把你們那六畝地種完了,就過來上你大哥那等著開地唄。我們聽俺娘說了,都想笑。但不敢笑。二哥說,開地是定下了,開地的地方是有了,就差錢了。二嫂說,差錢,也得想法子在這邊開地,開完地,咱在這邊有了地,就離開那個鬼地方。小發明說,那地方太欺負人了。俺娘聽了,說,怎麼那地方還欺負人,誰欺負你們呀?現在生產隊都黃了,種地都是自己種自己那點地裡了。二嫂說怎麼欺負人,怎麼受氣,你叫你二兒子說說,他哪年不受氣,誰不欺負她?俺娘聽了問,欺負我兒子,我兒子受氣?那都有誰欺負我兒子啊?我兒子受誰的氣了?

誰欺負我,娘,就王文學家那個老大,王軍那個癟犢子。“王文學,他的兒子老大,王軍?這個人不是挺好的嗎?我記得他比你三兄弟家軍大兩歲,他上學是上到五年級還是六年級,他媽得急病叫王吉利給治,王吉利給打一針就死了。從哪,他媽一死,他學就不上了。他不上了,他後來和你三兄弟挺好,他想學算盤都是找你三兄弟學,他想寫啥不會寫,都是上咱家,問你三兄弟。後來你三兄弟考上高中了,他有事沒事都經常上咱家去玩。你三兄弟高中還沒畢業呢,那是上高二吧,老施家小二在咱隊裡當記工員,到年底清查工分,都是他去找你三兄弟。他和你三兄弟倆給隊裡清查工分。年年是那樣。後來,你三兄弟當記工員了,年底清查工分了,隊裡隊長安排清查你三兄弟記得工分,也是他來那個時候,我看他挺仁義的,沒看出他壞來。”

二嫂說,娘,沒看出他壞來,那是他小。等著俺三兄弟走了,來這撫遠了,他就壞 起來了。

俺娘皺著眉,有些不信地說:“這孩子小時候看著挺老實的,咋長大了就變樣了?他咋欺負你二哥了?”二哥嘆了口氣說:“娘,我三弟走之前,是生產隊裡的記工員。那個時候,我在隊裡幹活沒人敢欺負我,我幹活掙工分也不會少的。等著我三弟走了,隊裡換二老張家那個小子張合力了。王軍在生產隊裡就說的算了,王軍年底就當隊長了。王軍當隊長,他和張合力和夥,我也不知道他用什麼法子,年年到年底隊裡掐工,結算工分了,要分紅的時候,他都少給我工分。我掙的工分他都給拿掉一百二百。

奶,那王軍,給我爹的工分拿掉,我爹還不知道。俺娘聽了,驚訝道:呀,那給工分拿掉,發明,你家分紅的時候,不少分錢呀?二嫂說,少分呀,怎麼不少分呀?少分,一個勞動日是十工分。一百工分,就是十個勞動日。二百分就是二十個勞動日。一個勞動日分一塊多錢,二十個勞動日就少分二十幾塊錢。

我聽了說,二嫂,那你們也不知道啊?二嫂說,不知道,他們壞,做的詭秘著呢。你看工分的時候不少,王軍搞的兩本賬,叫你看的時候是一本,算賬的時候又是一本。再說了,還有往來賬跟著,隊裡秋天分的各種糧食了,秋天分的燒柴,秋菜了,香瓜子了,平時家裡吃的魚了,隊裡做的粉條子了,過年時隊裡分的幹豆腐了,大豆腐了,還有分的很多小零碎東西了,咱都不知道,會計是咋做的價格。這裡有很多空子,他要想慫你,他都可以做手腳。俺娘聽了,哎,嘆息道,隊長這裡要是想慫你,你是沒辦法的。

大侄子聽他奶說,喊道;奶,後來王軍叫我媽給收拾了,隊裡都分完紅了,快要過年了,我媽拿菜刀上他家去了,我媽要砍死王軍,他家服軟了,他包俺家錢了。

俺娘聽了,驚訝的說,啊,你媽拿菜刀去王軍家了,王軍服軟了,還包你家錢了?真的嗎?兒媳婦?

俺二哥一聽俺娘問,這時忽的一下子站起來說,真的,娘,你兒媳婦那是真有兩下子。那天我媳婦去了,帶兩把菜刀去的,菜刀還是在家裡先從水缸上咔咔磨的,那你兒媳婦到王軍家,王軍正在家炕上坐著吃晚上飯呢,叫你兒媳婦堵住王軍那癟犢子了,你兒媳婦進屋二話不說,一把菜刀悠地一下就撇過去了,菜刀從他的脖子邊上過去了,砸在他家炕上的瓷磚櫃上,瓷磚櫃的瓷磚嘩啦一聲碎了。王軍還沒有反應過來呢,你兒媳婦就拎著第二把菜刀躥他家炕上去了,那是王軍癟犢子跑得快,那癟犢子一看你兒媳婦躥炕上來了,一個高就從炕上蹦到地上了,那小子蹦下炕還摔個狗嗆屎,鞋都沒顧得穿,就光著腳丫子蹦著高高跑了,王軍那癟犢子要是稍微慢一點,腦瓜子就沒了。俺娘聽了,說,呀,我兒媳婦真厲害呀?這老百姓活著還得拼命啊,是真不易啊?二搜說,娘,拼命,那一天我就是準備給他拼命。我去就是準備給他家五口人全殺了。

俺娘說,殺他,也是他命短,誰叫他欺負老百姓了。人呀,這一輩子,太老實了也不行。你沒聽過去的老人講嗎?人老被人欺馬老被人騎嗎?

我聽了,激動的說,我嫂子生活怎不容易啊。“真不容易,三叔,王軍欺負我爸是太明顯了。我爸,咱們家都在的時候,每年都掙四千八九百工分,那年是你們走第三年,我爹幹一年活,一天都不捨得歇著,到分紅算完賬的時候,我爹才掙三千六百工分。”

我們正說著呢,六弟弟和媳婦進屋了,笑著說,三千六百工分,還沒零。那王軍不是罵人的嗎?磕磣人還咋磕磣?

二嫂說,老六,他要 不這麼整,一年少給一二百工分我還看不出來。這回叫我看出來了,王軍叫我收拾了。嚇得他媳婦當時給我跪著磕頭,那是一遍一遍磕頭,哭著喊著二嫂二嫂,求你了,饒了他吧。問我要多少錢。說要多少錢,就給多少錢。

俺娘說,那給了嗎?大侄子說,給了,奶,我媽說我也不多要,按著一年算,我家掙四千八百工分,你再給一千二百工分的錢,給一百二十塊錢吧。你要少給一分,我就殺了你全家。那天晚上,我媽到家,一會,他就託人來給送來一百二十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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