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秋天了，時令季節白露都過了，媳婦找我回家收黃豆，我到家了，媳婦給我說人家都開始收黃豆了。咱再不收，等著地鄰家的黃豆都收完了，那撿黃豆的人可多了，那樣，用不了幾天，咱那黃豆就得叫撿黃豆的給掠沒了。我聽了，說收，收收，咱也趕快收。我說明天我就去買鐮刀，買三把鐮刀，咱倆開始割。
我跟媳婦說好了，第二天就買了三把鐮刀，開始割了。割，得有時間啊，我給單位領導先說好，說家裡有事，串兩個星期天，這樣，領導同意，又給六弟弟找來，叫六弟弟幫忙，割地，我每天兩點多鐘就起來了，喊媳婦起來做飯吃飯，三點多點天還不亮呢，就走到地裡，到地裡摸黑就割上了。割，中午，我們還不回來了，不回來，我給俺娘說好，叫俺娘給烙饃，烙大發麵餅。烙饃烙好了，再叫俺爹給送到地裡，我們在地裡吃。那個時候，和我們在一起種地的人，家家都是那樣，中午，誰家也不捨得回家吃飯啊。就那樣，中午，大家在地裡做那，吃著飯，還說笑呢，小董說，這就是改革，就是隊裡分田到戶的好處，自由，不用以前那樣，叫隊長看著。割地，你自己的地，你願啥時候幹，就啥時候幹，我老大舅哥說，我一點半就到地，我以為我來是最早了唄。我到地，一看你在地裡都割那麼遠了。我六弟弟說，要不改革，我能吃上這發麵饃嗎？
割地，連續割了一個星期，起早貪晚，總算可完了。地割完了，拉地，我和媳婦商量著安排給大舅哥了，用他家的車，把俺家的黃豆，也拉到他家的小場院裡，也在那打，到時候給他家點錢就行了。
家裡的地割完了，我去上班去了，我到了單位，辦公室裡靜悄悄的。我從走廊裡從北頭走到南頭，看看八個辦公室門都關著，推推，都推不開。我想著怪了。昨天是中秋節，原來說放假一天，那今天怎麼還能沒人上班呢。我正在猶豫呢，想走呢。財會室門開了。王會計一看是我，說，我聽著走廊裡有動靜，我當是誰呢，是馬老師啊，快進屋來吧。你是不沒有地籍股的鑰匙？“啊，沒有啊，一個辦公室不就一把鑰匙嗎，我們地籍股的鑰匙在小杜那呢。”我們說著就進屋了。
我王會計說，你這個時候咋來了。你不在鄉下收割地嗎？我笑了
我說我跟局長說，家裡有事串兩個星期天，我家的事安排完了，我就來上班了。咱單位的人呢？咋都沒來上班呢？王會計說，沒上班，這不是到了大馬哈魚期了嗎？年年不都是這樣嗎？到大馬哈魚期了，單位男的不都想下江打的魚倒賣點魚嗎？女的，年輕的，也都想倒騰點魚，做點魚籽啥的，單位就留下幾個歲數大的女的看看辦公室，值個班嗎？
我一聽，恍然大悟，說，啊，啊啊。王會計說，馬老師，你管你地籍股那兩個人，小杜和吳麗還找你呢。她倆想找你，看你和誰打漁不，說你要是不打魚，就和你插夥倒騰魚呢。
我們正說著呢，王局長來了，來了，進他辦公室了。喊道，是不小馬來了。我一聽王局長喊我呢，我就趕快給王會計說，局長來了，喊我呢，王姨我過去看看。
我說著，就來到了王局長辦公室，我一進來，我說，王局長來了。王局長就笑著說：“小馬啊，你家裡事忙完啦？現在是大馬哈魚期了，你也別光想著工作，跟著大夥一起去弄點魚呀，你是想找船和誰和夥打漁，還是找誰和夥倒騰點魚，做大馬哈魚籽，整這兩樣，整好了，都能賺點錢呀？你現在在縣裡不是還沒房子嗎？得想法子掙兩個錢呀？”我聽了有些猶豫，我心思，我是來上班的，我打什麼魚啊。我收黃豆，我都怕你不給我假呢，你給我了，我把黃豆能收完了，就挺好了。我聽了，笑笑，說，打漁，在河裡下小漁網我還行。這到大江裡，用大機器船打漁我還沒打過。
“你沒整過機器船呀？這機器船不是這兩三年才有的嗎？原來不都是用人劃那大木船嗎？不會找空學呀。在撫遠居住，年輕人，不會整船，不會打漁怎麼能行啊。你看我姑爺，小王慶平，這幾天，和人家插夥打多少魚。他說他這幾天和人家插夥打漁，哪天都掙一兩千塊錢。”
我和王局長說話，財會室的門開著呢，我會計聽著呢，王會計聽王局長說我，也沒聽到我說說話，就過來了。王會計是怕我不去整魚去，過來就說，王局長，剛才我還和馬老師說呢，說咱單位人都整魚呢，小馬，你就去唄。去了你看看是和誰插夥打漁，你要不打漁，就倒騰魚也行；就是倒騰魚掙的能少點。
王局長說，“就是啊，這也是個機會嘛，大家都去，就當放鬆放鬆了，你看你春天開點地，欠人家開荒費，人家來要來了吧。你沒錢，還得現湊。”我聽了，心裡立刻想起前幾天，叫小杜和吳麗給湊錢的事。我說，王局長，王姨，行，我琢磨琢磨，一會我找人去，幹。
江邊上，打漁的船不斷地靠岸，一個船來了，就有幾個人跑過去買魚，這些買魚的，都是倒騰魚的，要麼是買了再賣，從中扒皮掙點，要麼是收回去，母子做魚籽，公的魚刻了醃魚劈子。小杜和吳麗走在江邊上，來回看著。這兩個人，看著那一船一船的魚被人家買走，羨慕極了。兩個人走著，突然小杜說，麗姐，不知道咱股長來沒有，要不行，他不來，咱倆就幹吧。
我可不幹。“為什麼？”小杜問。吳麗看看小杜，停了一會，說，咱倆幹，你看漁船來了，不等漁船靠岸呢，魚販子都i跑過去，跳到江水裡，再爬上漁船，去搶去，是你行還是我行啊？吳麗說完，看著小杜。小杜不知道怎麼回答，瞅瞅吳麗。吳麗說，這回你咋不說了呢？小杜笑笑。吳麗說，我跟你說吧，那是男人乾的活。這回你知道了吧，你看到了吧，為什麼在搬家時我跟著你去看樓，在分辦公室時，我要和馬老師一個辦公室。
小杜說，我明白了，麗姐。吳麗說，走吧，咱想倒騰魚，咱還回單位看看咱股長來沒來吧。
我沒鑰匙進不了屋，劉局長來了，劉局長叫我進他屋，劉局長說他這幾天也倒騰幾回魚了。正說著，突然，聽到樓梯有上樓的聲音，劉局長說，這是誰來了，出去看看。
我出去一看，是小杜和吳麗，小杜急切地說：“呀，馬老師來了。”吳麗喊，馬股長，馬哥，可把你盼來了。劉局長說，你的股長回來了，你們拿著鑰匙，跑哪去了，看他不收拾你們的。
小杜說，我們去接馬老師去了。吳麗，拿鑰匙開門，喊著，進屋進屋。我們進辦公室了，王姨聽到小杜和吳麗來了，趕快跑過來說，小杜你和吳麗跑哪去了，馬老師來半天了。剛才王局長還說馬老師呢，叫他在這大馬哈魚期乾點啥呢。劉局長聽我們這屋說話呢，也跑過來。說這局裡現在就剩下你們三個了。快琢磨乾點啥吧，咱局長說，他姑爺，是和誰打漁，昨晚一宿，打漁就分了一千多。
小杜說，我和麗姐這不一直等著我馬老師嗎？馬老師咱們一起幹吧。劉局長說我走了，你們研究吧。王會計說，我也走了。你們好好研究著幹吧。
吳麗看劉局長和王會計都走了，趕快關上門了，說，這回咱們研究吧。吳麗說，馬哥，咱們三個一起幹吧。我說幹吧，我先說下，我是沒有資金啊，這是你們知道的。
“沒資金，不用你拿，這一點我和麗姐都商量過了。咱三個插夥，咱一起幹，你當組長，我們倆聽你的。拿錢去江邊上魚，還是去灘地收購魚，我們倆拿。你就負責上魚。我們兩個，負責克魚，做魚籽，醃魚劈子。”
我聽了說行，我就是負責往回倒騰魚唄。想法多倒騰唄，你們二位在家加工唄。你們知道不知道這做出的魚籽銷路怎麼樣。魚籽的價格呢？都問明白了嗎？
“這銷路不愁，魚籽的價格也問明白了，一斤大馬哈魚籽，每年都能賣九十塊錢。今年，只多不少。”小杜說，吳麗也在一旁附和。我想了想，反正現在單位也沒什麼要緊事，便點頭答應了。
下午了，小杜給我三千塊錢，又給我十個裝魚的塑膠袋子，還有一水靴子。錢我揣著，學子我揹著。我們三個上江邊來了。到了江邊，倒騰魚的還是 很快，我換上水靴子。吳麗說，說咱們三個這回就緊盯著江裡的打漁的船了。來了，馬哥，你就穿著水靴子跑上去，給他占上咱說。我說你放心吧。我們等著，我們看來看熱鬧的在岸上，那魚販子都是在下面水邊上，那我也下去了。我們等著，打漁的船一會來一個，一會來一個。但總是搶不上。沒等著我上去呢，人家船上的人就喊著給誰留的。我說，你們倆，也得想法找熟人呀。
天快黑了，還沒買到一條魚呢。一會，一隻船呼呼而來，船蹭蹭蹭地濺起浪花，我向船上擺手。其實，我就是瞎擺手，心裡著急呀，小杜給我拿錢了，叫我給上魚啊，這等了快一下午了，一條魚還沒買到呢。以前，我也沒當過魚販子啊。哎，別說，船上的人一個喊馬姨夫了；我一聽有門，我趕快應聲，是小畢嗎？是老五嗎？遠遠看著像畢老五，我趕快舉起我帶的塑膠袋子，我喊老五，魚給我留著。我是你姨夫啊，船上的畢老五看到是我，笑著揮揮手，好的姨夫，這魚我都給你留著。船靠岸後，畢老五招呼我上船，“姨夫，可算碰到你了，這魚給你留著呢。”別人看到船，船還沒停穩呢，都想要上船，都往前跑，老五喊著，別別別，這魚我誰也不賣，這是我給我姨夫留的。我心裡一喜，趕緊上了船。老五問我，說，我姨來了嗎？我為了麻痺身邊和我搶魚的人，我說來了。在那邊呢，我揮手指著。
小杜和吳麗在岸邊也興奮得直揮手。
畢老五給我裝了滿滿八袋子魚，說：“姨夫，這魚品質都好，你拿回去肯定能賺。”我說好，我給你說，我得倒騰幾天，你打的魚到給我留著，我得掙幾個錢呀。我調土地局來了，我還沒錢買房子呢。“沒問題，姨夫。這幾天只要能打到大馬哈魚，我就給你留著。要不行，我再找我朋友小楊，我告訴他，叫他也給咱留著。”我說那敢情好了。
我和老五說著就把魚一袋子一袋子地抬到岸上。小杜和吳麗都跑過來。我說老五把魚過秤吧。老五說過秤過秤，不好意思了姨夫，我姨夫來倒騰點魚，我還給過秤要錢。我說過秤，親戚，就是父子也得算賬啊。都得生活嗎。我們說著就過秤。一算玖佰二。我說小杜和吳麗，來，我手淨是魚粘液，我兜裡有錢，你們來給我掏出來，給外甥拿一千。小杜趕快給拿一千。老五笑著說，呦呦，姨，姨夫還真給錢呀？我說，給， 拿著外甥，老五說姨夫，給多了多了。我說，不多，我沒零錢，再說了，明天我還來上你的魚呢。老五說啥要少收二十，小杜說著，就把一千塊錢揣到老五兜裡了。我和老五親戚，不是親姨，老五不認識他姨，只是知道我是他姨夫。這小杜給揣錢，又很實在。感動的老五，說，你瞅瞅我姨夫我姨，都那麼實在。
。疼子肚的樂我給，說一杜小？啊錢點掙不還啥幹，了好策政家國在現，死不也們我你沒，說杜小。吧去福幸，呀錢掙能多，人男的樣這我上攤能你，杜小說著笑我。足知不是就，呀的這。話說會是就傅師這你，說我。幹會不也啥人男家人的有，呢著看沒們你。啊苦吃能多，了行算就人男這找你，哎，說。呀們我識認不也機司。了罪個這遭著跟用不就，的當家人像，的男個找是要的，說杜小。來過不忙人個一，說麗吳。上得都子孩婆老。的家一家一是都。，人魚騰倒這，傅師，說人的車開。車上快婦媳說我，車上裝魚把，車了僱們我。車蹦蹦小喊快趕我。別告五老和我，完說。來時準定指夫姨你和我，五老，說杜小。魚送你給這來還我，點四午下，半點四上早天明，住記你，樣這是然既，夫姨，說五老，了完算五老畢和我，賬
。息休才們我，了晚很天。錢多賺能著算盤裡心，手下打旁一在我。子劈魚醃、籽魚做、魚克地練始開就杜小和麗吳，飯完吃。飯吃先，了家到，了去回拉魚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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