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寫到大姐夫從富錦坐長途客車,找上門來,給大哥的六兒子提親。很怕大哥大嫂不同意,動盡了腦筋,使盡了渾身解數,說通了大哥大嫂,最後大哥大嫂同意小兒子去富錦富樓看物件去。這一下子大姐夫高興極了,接下來今天要寫後面又發生的故事了。
大姐夫給大哥說好了,大哥這回招待大姐夫檔次也提高了,高檔酒,高檔煙,山珍海味,一日三餐,大炒勺緊地顛,真是好招待,大姐夫這一住就是四五天。大姐夫住,大姐夫告訴大哥準備,你和我外甥都準備好,我聽你的,這是給我大外甥看物件去,你們給我外甥打扮利索點,時髦點,等著到咱們住的老屯子,那幾家的姑娘誰看誰都想和咱處物件。
大姐夫叫大嫂給小六子打扮,大嫂說,那是肯定的了,打扮,準備新鞋新衣裳,大嫂今天叫小六子開車到撫遠商場買去,明天叫小六子到前哨大百貨看去。大嫂給小六子買新鞋,新衣裳,買回來,試穿上,叫家人看。小六子打扮,大哥哥也跟著緊的打扮。大哥的小姑娘看了笑著說,你看我爹,我媽給我小弟弟打扮,我爹也跟著打扮。大哥的小姑娘看到了,說,我老弟打扮,是相物件去,我爹也跟著打扮,大哥聽了,哼,她娘了個蛋的,你這孩子就不懂了,你媽給你小弟打扮了,去相物件看物件去,我要不好好打扮一下,等著我到那老屯子了,叫人家看了,該說了那馬老大,領著孩子來看物件,你看他穿的,破衣婁嗖的,他大姐夫還吹他有錢呢?他有錢還能穿那樣,恐怕他家就那麼幾個破錢,都給他兒子買衣裳了。大哥說著就笑著問大姐夫,誒,大姐夫,你說我說的對不?大姐夫笑著說,啊,對,對對對,這回,你去咱們那富樓屯子,可得好好的捯飭捯飭,打扮打扮。老大穿好了,等著到哪咱那老村了,叫人家一看,老大可是今非昔比啊,叫他們刮目相看,咱不說像個香港的闊老闆,也就像個深圳的大老闆似的,那才行呢。大嫂聽了,說,你們哥倆就在那吹吧。小姑娘說,爸,那你們不開車去啊?大哥說不開車去,開車幹啥,路那麼遠,開車去還費油,買三張客車票去就行了。
“哎呀,爸,那我可不去了。不開車去,坐大客車,一路得跑十多個小時,坐車上,還蹦蹦顛顛的。你和我大姑父去吧。”小六子喊道。大哥聽了,喊道:你不去,你不去,你叫我和你大姑父去,等著我們到那了,人家姑娘要看人呀,我怎麼給人家說呀?
大姐夫聽了,說,去,去去去,我大外甥得去。那麼的,老大,去咱得開車去,咱那新轎車車。花36萬多買的,咱給我外甥看選物件去,不開車去怎麼能行啊?老大,咱開車去,開車去,那要是開這豪華的轎車去,多風光啊?咱們可不坐那破客車。咱要是坐那破長途大客,一路上暴土揚長的,都白瞎我大外甥穿一身好衣裳了。
大嫂聽了,說,對呀,明天還是正月十五,是過節。你們走還是個好日子。你們去,叫我小兒子——小六子開車去。
第二天了,大哥為了趕路,天還不亮的就起來了。起來就喊老伴做飯,喊大姐夫起來,說,大姐夫你快起來吧,喊小六子起來,起來咱吃點飯就出發。早點走,爭取還不黑天呢,就到了。大哥一喊,大嫂也喊,說,今天是正月十五,做飯快,吃元宵,我去煮去,我煮著,再拌個冷盤就吃飯,誰起來晚了就吃不著了。
大姐夫一聽,說,哎呀我的媽呀,我可得起了。今天是過節呀,過正月十五,我給你們說呀,人家城裡的人,都i不叫正月十五了,叫啥了?叫 的可洋氣了,我還給忘了。“叫元宵節。”小六子喊道。大哥說,叫元宵節叫去吧,兒子,你快起來吧。你起來,咱吃一點就走了。
大姐夫起來在哪說,這大新轎車,三十六萬多的大轎車,就我們富錦縣委領導坐的車也不如你們的車呀?今天,我大外甥開著,多帶勁。
出發了出發了,湯圓吃幾個就得了唄,我就吃幾個。大哥喊道。小六子答應著,好了,好了,老爸,我吃完這一碗咱就走。我大嫂從倉房拎出來幾串幹蘑菇喊著,小六子給你帶著,這是給你大姑家拿的。大姐夫喊著,哎呀媽呀,我這都在這吃幾天了,走的時候還拿著。大嫂說,拿著,在我們這秋天好採,你們那不是沒有嗎?
一會,大家上了車出發了。車在二撫路上賓士著,路兩側的村莊迅速地甩在後頭,二十幾分鍾就到寒蔥溝鎮了,再過幾分鐘,前哨到了。“前哨農場過去了,大姑父,這就是前哨,最早時叫68團。”小六子喊道。大姐夫說,“啊,這就是前哨啊,往前再一站呢?”往前再一站,就是,哎,我還說不準,我爸知道。大哥說,啊,二道河,是二道河農場了。
車飛速前進。又過了一會兒,車到了二道河。大姐夫望著窗外的景象,不禁感嘆道:“這一路的風景還挺不錯,這二道河看著也挺有特色。”大哥笑著說:“是啊,這二道河的大米可出名了。”
車繼續前行,大姐夫說,車不有音響嗎?小六子說,有啊,大哥說,開啟音響,兒子。叫音響給咱們唱唱,也叫我和你大姑父這兩個老 頭子,趕趕時髦,聽聽音樂,享受享受。“好,好好,大姑父,我光顧得開車趕路了,這音響,你們不說,我都忘了。”小六子笑著說著就開啟音響,音響吱吱兩聲就唱起來,麥苗青來菜花黃,毛主席來到咱農莊……”歡快的歌聲在車內迴盪,大家的心情也跟著愉悅起來。大姐夫跟著節奏輕輕哼唱,大哥說,小六子,咱去是選媳婦,不是看物件,你開車彆著急,咱這回,回富樓,就當旅遊了。可不像我當年回關裡山東老家找你媽那個時候了,那個時候,那個年代,我回山東,從這東北走的時候,是年前,是冬天,沒新衣裳穿,你爺給我借人家一個棉夾克,還是人家小田都穿過一個冬天了,破的。沒衣裳還不算呢,還沒路費沒糧票呢,路費和糧票都是你奶給我現湊的,我走的時候,就帶50塊錢。你奶怕借的42斤糧票不夠用,在走得那頭一天晚上,用鏊子給我烙了八個大鍋盔。大姐夫說,那個時代就那樣,家家都窮,誰家兒子結婚都是借衣裳借鞋的。大哥說,這個時代好了,別人不看,就說咱吧,開著自己的車,還聽著音樂,去說媳婦。那大哥說著,則跟著節拍搖頭晃腦起來。
又行駛了一段時間,車到了前鋒農場,前方在修路,行駛進入了一段繞彎路段。路坑坑窪窪,突然,車“哐當”一聲,像是壓到了什麼東西,車身猛地一震。小六子趕緊停車檢視,原來是壓到了一塊凸起的石頭,還好車沒什麼大礙。重新上路後,大家都變得謹慎起來。但很快就繞回了正道,車又正常行駛起了,車飛速前進,大哥看前方的一個一個農場,給大姐夫介紹著,這是前進鎮,這是紅河,這是創業,大姐夫說,呀,再往前我就知道了,是建三江了,過了建三江再往前走,就是咱富錦二龍山地界了。
大姐夫看著窗外說:“這是下午了。”小六子看看手錶說,下午一點多了。也不知道啥時候能到啊。”大哥說:“嘿,快了快了,等著到了前面建三江,到再往前走就剩下七八十里路了。大姐夫說,堅持堅持,就是勝利。”
小六子專注地開著車,音響裡的歌聲依舊,陪伴著他們在這漫漫旅途中,朝著富錦富樓駛去,一會車來到了建三江,大家鬆了一口氣。大姐夫說,我這外甥這小轎車開的不錯,現在咱們走了七個來小時,在一個小時就到家了。
大家說著,車飛速的前進著,大哥和大家看到外面的村莊,說著這是哪,那是哪,回憶著往事,車駛過二龍山鎮,穿過永福鄉,很快越過向陽川,車到了沙崗屯子,向北拐彎,大哥高興地說,好了,好了,小六子,再往前走五里路,道的西側就是富士屯,你三叔上初中就是在這個屯子上的,那教你三叔初一初二數學的呂老師可好了。從富士往北三里路就是咱富樓了。大姐夫說,老大,你們在這富樓住有二十來年吧?大哥說十七年,大姐夫說,十七年的時間也不短呀?大哥說,十七年,這裡的水,這裡的糧食養活了我,讓我家度過了最艱難歲月,這樓可以說也是我的第二個故鄉了。
到了,到了,外甥,前面的屯子就是了。你到屯子頭,從學校那往東拐。大姐夫緊的指揮著。車開進了村子,慢慢地來到大姐夫家門口。車停了,大姐夫拎著大嫂給的幹蘑菇響屋裡喊上了,到家了,來客人了,你弟弟,和大外甥來了,出來接客人啊。大姐在屋裡聽到大道上的喊聲,趕快跑出來迎接,大姐夫這一喊,老鄰居的大人和小孩都跑來圍觀看車,他們沒看到過呀。都很好奇的。
大姐往屋裡迎接,喊著,老大,大兄弟,大外甥,快進屋快進去。圍觀的歲數大的,有的認識大哥,有的跑過來給大哥問好,有的議論紛紛,說,馬老大回來了。開著轎車車來的、人家可混好了。那趙大爺問,馬老大,是哪個馬老大呀,在哪呢?趙大爺說著就跑過來大哥問好。
大哥,小六子到大姐夫家了,大姐和大哥,小六子這一頓寒暄,說大姐夫,你怎麼去了就住那麼多天呢?大姐夫聽大姐問他,就吹起來了,說,這話叫你給說的,我去看你大弟弟和外甥去了,我去到那,你這大弟弟就給我做好吃的,一天天的,山蒸海味的,煎炒烹炸的,淨做好吃,頓頓好酒供著,好煙抽著,我說回來,你這大兄弟和外甥,死期掰咧地步讓回來,我能回來嗎?我要是回來他們急眼了我怎麼整?你看看,這回我大外甥還 開著這三四十萬的大轎車給我送回來,啊,你這是親眼看到了吧,我這不是吹吧。大姐夫說的來圍觀的,逗得哈哈大笑。
大姐說,我可不聽你在這白話了,我得給我弟弟外甥做飯吃了。“啊,做好的,我給你說呀,我在老大那,天天吃好的。”大姐夫喊著說。大姐說,我不用你說,我大弟弟和我外甥來了我還不做好的,我啥時候做好的呀。大姐夫在裡屋坐炕沿上,從炕裡頭拽過來一個煙筐,說,老大,來,你到我這,我這是比不了你呀,要抽菸卷我這還沒有,來,這是旱菸,對付著卷一棵抽吧。趙大爺笑著說,老大呀,我們的日子過的,過得還不如你啊,抽菸,還都是卷牌的呀?大哥說,卷牌的,好,來,我也卷一棵,嚐嚐,我有十幾年沒抽卷的煙了。大哥說著就捲起煙來。
外面看著大姐夫家大街上門口停一個車,圍觀的小孩子越來越多,都想看看。大人從這大街上走過的人,一看車,也都打聽大姐夫家怎麼的了,有什麼事了。一打聽是馬老大來了,從前的老熟人都過來問好,打聽在撫遠生活的怎麼樣?大哥都跟他們說。在大家得知我們生活的很好時都讚不絕口。大姐夫,到外屋地看大姐做飯還得一會做好,就小聲給大姐說,這老大來領著大外甥來了,那麼的,你在這做著飯,我去那有姑娘的三家,老張家,老李家,老石家,給他們先說一聲,告訴他們想找物件的,明天打扮打扮,別明天我領著老大和大外甥去了,他們的姑娘也沒打扮,還幹活呢,造的埋了吧汰的,影響會面。
大姐說你去吧,快去快回,飯我一會就做好。做點簡單的吧。今天殺雞,做菜燉小雞,也不趕趟了,大姐夫說,行,你大弟弟也知道咱這生活的不如他。大姐夫說著就去通知那幾家去了。
過了一會,外面來人了。哎呀哎呀,這就是老大的轎車啊,大哥和小六子向外望去,看到大道上來了幾個人。大姐在外屋地向裡屋的大哥喊道:你大姐夫告訴的那幾家,老石家來了,你大姐夫怎麼還沒跟著回來呢?你叫你兒子小六子準備一下,洗把臉,收拾的乾淨的,等著人家一會進屋了,說話時給人家問個好什麼的。
大哥聽大姐說,好,好好,這大哥就叫兒子說,兒子你開車跑一天了,去外屋地洗洗臉,收拾一下吧,你收拾好了,等著一會他們進屋了,要是來玩的,我就應酬一下就得了,要是你大姑父給你介紹姑娘的的爹,媽媽,我都給你重點的介紹,你要注意點,給他們問好就行了。
快進屋吧,快進屋吧,大姐夫回來了,從外面還領著幾個人,大姐在外屋地跑過來說,你大姐夫去送信回來了,你大姐夫領著來的這三個人,走在前面這個是老李,他家有兩個姑娘要找婆家,走在後面那個是老石,他家更多,現在有四個姑娘,小的都十七大八了,大的都二十多了,都該找婆家了。大姐說著呢,來人進屋了,大姐就趕快去門口迎接,大哥就走過來,準備在門口迎接。髮姐夫走在前面,要走到屋門口了向大姐說,這老李大兄弟來了,這老石大兄弟,我走在道上就遇到了,我告訴這兩個老弟說,馬老大來了,在我家呢,你們原來不是好朋友嗎,不去看看呀,這就都來了。大姐聽了,在外屋地門口喊著,來,來來來,我大弟弟在裡屋呢。我大姐說著就回頭向裡屋喊著,老大呀,兄弟,你的好朋友,老李兄弟,老石兄弟都來看你來了。大哥聽了,就從裡屋跑出來迎接,大哥和來的老李,老石寒暄著走進裡屋,大哥讓來人坐炕沿上,趕快給小六子說,兒子,這是你李書,這個是你石叔。這小六子,對來的李叔,石叔一一問好。來的老李和老石,都知道大哥和兒子來,是找他們姑娘處物件,但裝著問大哥這小夥子是你幾兒子,小夥子現在在幹什麼呢?大哥說,幹什麼,現在我兒子是我的助手,我培養他管理我的農場。老石聽了驚訝的問,馬大哥,你的農場地都是自己的唄?大哥說是自主經營唄?老李問規模,大姐夫在那趕快說,哎呀,我這大弟弟的農場規模可大去了,目前,少說有二百多垧地。
大哥還裝著說,現在還沒完全開發出來。現在開發出來的,成熟有一百八十多垧。大家說著,大姐就喊著吃飯了。老李和老石看大姐張羅著要吃飯,就要走,大姐夫,說哪能走啊,誰也不能走,你們來看你的好朋友,吃飯你們就應當陪著。大哥說,我可想你們了,咱以前在一個生產隊幹活十七八年,現在距離遠了。大姐夫說著就叫大家上桌,開始斟酒,大家都圍著桌子坐下,開始喝起酒來。
喝著,大家聊著。你說酒過三巡,老李和老石的話匣子也打開了。老李拍著大哥的肩膀說:“馬老大,你這混得是真不錯啊,當年咱一起幹活可沒想到你能有今天。”大哥笑著謙虛道:“都是趕上好時候了,瞎打瞎撞的。”老石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就是,現在這農場可是個好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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