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2004年8月份了,時令立秋都過了,是下午了,我在單位呢,我的手機響了,我以為是小二孩來的電話,我趕快拿起來,一看是陌生電話,我以為是誰打錯了,我就撂下了。我剛撂下,辦公室小邱就跑過來喊我,馬鎮長接電話。我趕快來到辦公室,我拿起電話,電話裡說,馬鎮長,挺好唄?我一聽,是去年退休的辦公室李主任。我說,啊,李主任,挺好,你在哪裡呢?李主任笑了,說,我用手機給你打,你不接,我就搞往這打了,看你接不接。我一聽,笑了,我說,啊,剛才是你打來的通電話呀?我一看是陌生號,我還以為是誰打錯了呢?你在哪呢,“我在哪呢,我還在撫遠唄?”問知道李主任,退休後去哈爾濱了,他兒子在哈爾濱製藥廠,上哪當保安 去了。我聽了說,哦,那你不是去哈爾濱當保安去了嗎?李主任笑著說,我去哈爾濱 ,當保安,我這老婆,我這家,不還在這嗎?我這老婆不能扔啊?我聽了笑。說對,對對對,住家過日子,什麼都能扔,老婆不能扔。還指望著她和咱們過日子呢?
李主任說,你怎麼樣?我一聽,我就知道他問我的意思,是說你離婚了現在怎麼樣?我說,啊,我挺好的,還那樣。李主任說,那咱晚上聚一聚。我聽了想想,說,拉倒吧?別聚了。等我有時間的,我請你。李主任聽了,笑著說,哎,別別,我請你,鎮長,晚上你到我家來。我請你還有別的事呢?我聽了,想想,說,好吧。掛了電話,我心裡犯起了嘀咕,李主任請我吃飯還說有別的事,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事。下班後,我按照地址找到了李主任家。一進門,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李主任熱情地招呼我坐下。這時,李主任的媳婦就從廚房走出來,說,鎮長來了?李主任的媳婦就就向廚房喊著說,馬鎮長來了,那個菜你炒好,咱就開席了。我一聽,這廚房裡還有人造廚啊。
這時,李主任媳婦就去廚房往上拿小碟子筷子。她後面就跟著一個端菜的人走了出來。端菜的人眼睛緊盯著端的菜盤子,小心翼翼的往這走。李主任說,鎮長,這個人你認識吧?我一看是原來我們濃陽學校孫老師的媳婦於老師,於老師在鄉下村子噹噹老師,是民辦老師。他她早就和孫老師離婚了。我笑著說,認識認識,這不是濃陽的於老師嗎?於老師放下端的菜盤子,笑著說,馬老師來了?這都有多少年不見了,馬老師都是鎮長了?
我說鎮長,我也快退休了,你咋樣?當民辦老師轉正了吧?於老師,嘆口氣,嗨,好歹是轉正了。又來菜了,又來菜了,李主任媳婦喊著又端來一個菜。於老師說,呀,我光顧得在這和馬老師說話了,我還忘了去端菜了。於老師說著就去廚房端菜。李主任看於老師去廚房端菜了,趕緊說,馬鎮長,剛才,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這於老師就說認識你,你看她現在還單身,你覺得怎麼樣?你願不願意和她處處?我一聽這話,心裡有點發懵,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李主任接著說:“於老師人挺好的,工作認真負責,為人也踏實,你們要是在一起,肯定能把日子過好。”我尷尬地笑了笑,說:“李主任,這事兒太突然了,我還真沒心理準備。”
這時,於老師端著菜從廚房走出來,似乎察覺到了氣氛有點異樣,笑著問:“你們在聊啥呢,這麼熱鬧?”李主任哈哈一笑:“沒啥,就說你們倆都單身,說不定能處一處。”於老師的臉瞬間紅了,低著頭說:“李主任,您別打趣我了,我是個普通的小學老師,人家馬老師,現在是鎮長。”
我趕緊打圓場:“於老師,咱們先吃飯,這事兒以後再說。”大家便開始吃飯,飯桌上的氛圍逐漸輕鬆起來。可我心裡卻一直在琢磨李主任的提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吃完飯後,李主任說,馬鎮長,咱和於老師,還有我媳婦,是上歌廳唱歌去呀,還是在我家打麻將。我覺得李主任留下我玩,就是叫我和於老師處。我想到我買的樓還沒交給我,我和二孩子還住在老弟弟的樓上。我的事太多。我說,哪天的哪天的。
我婉拒了李主任留我再坐坐的邀請,匆匆離開了。一路上,我都在想,自己是否要嘗試和於老師相處看看呢。
第二天了,也是下午要下班了,我的手機響了,我一接是於老師打來的,我說,呀,你知道我的電話號碼了。於老師笑著說,啊,這是李主任給我的。我說,哦,好。於老師說,你啥時候下班?我想想,說,快了。於老師說,我一會下班了,我在學校門口等你啊?你來咱溜達溜達。我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答應了。下班後,我來到學校門口,於老師已經在那等著了。她穿著一件樸素的連衣裙,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我們沿著街道慢慢走著,一開始氣氛有些拘謹,彼此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於老師率先打破了沉默,聊起了學校裡的趣事,她講得繪聲繪色,我也漸漸放鬆下來。走著走著,我們來到了一個小公園,找了個長椅坐下。月光灑在我們身上,於老師突然認真地看著我說:“馬鎮長,我知道昨天李主任說的事有點唐突,但我覺得我們可以試著瞭解彼此。”
我心裡一陣慌亂,但看到她真誠的眼神,還是點了點頭說:“好,那我們就試著相處看看。”於老師笑了,笑容在月光下格外動人。之後我們又聊了很多,從生活瑣事到未來的打算,不知不覺時間已經很晚了。我送她回了家,看著她的背影,我心裡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不知道這段新的關係會走向何方。
又過了幾天,也是晚上了,於老師約我,說是在商業街等我,我趕到那裡,我們走走,看來商業街兩側的一個一個小飯店,我說咱選一個小點吃點吧,於老師說,咱散散步吧,我說,哎,你看這小飯店,羊肉館,狗肉廳,牛排莊,餃子館,咱選一個,先吃點,再散步吧。
於老師卻突然停下腳步,眼神有些躲閃地說:“其實,我今天約你出來,除了散步,還有件事想和你說。”我心裡一緊,不知道她要說什麼。於老師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我有個孩子,之前沒跟你說,是怕你介意。孩子現在跟著他爸爸,但偶爾也會來看我。”我有些意外,但很快就鎮定下來,說:“孩子的事沒關係,誰還沒點過去呢。我也有孩子,咱們都能理解。”於老師眼中閃過一絲驚喜,感激地看著我。這時,旁邊一家餃子館飄出陣陣香味,於老師眼睛一亮,說:“要不咱們就吃餃子吧,我突然特別想吃。”我們走進餃子館,點了餃子和幾樣小菜。吃飯時,我們聊得更暢快了,彼此的心也更近了。吃完餃子,我們手牽手繼續在商業街散步,月光灑在身上,我們走著,欣賞著周邊一棟棟燈光閃爍的大樓,我心想,我什麼時候才能有樓住呢?
散步,我們走著,不知不覺得地就來了我借住弟弟的樓,我望著樓,我給於老師說,我現在就住這,三樓,是否進屋看看。於老師說,呀,環境不錯。於老師跟著我上了三樓,進了屋子。屋子雖然不大,但被我收拾得還算整潔。於老師四處看了看,笑著說:“挺溫馨的。”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這是借我弟弟的房子,等我買的樓交付了就好了。”
正說著,突然聽到一陣敲門聲。我開啟門,原來是小二孩放學回來了。小二孩看到於老師,有些好奇地問:“爸爸,這是誰呀?”我趕緊介紹:“這是於老師,以後你們會經常見面的。”於老師笑著摸了摸小二孩的頭,說:“你好呀,小朋友。”
小二孩似乎很喜歡於老師,拉著她的手就開始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於老師也耐心地回應著,屋子裡充滿了歡聲笑語。看著這一幕,我心裡暖暖的,覺得和於老師相處下去,或許真的能有一個美好的未來。之後,於老師坐了一會兒就準備離開了,小二孩還戀戀不捨地和她道別。我送於老師下樓,望著她遠去的背影,暗暗期待著我們的關係能更進一步。
第二天了,於老師打電話說,等著晚上下班了,我早點走,我到市場上買點菜,然後我去你家樓下等你,我去幫你做點菜,吃飯不能糊弄。我聽了心裡一陣感動,連忙答應下來。下班後,我匆匆趕到樓下,就看到於老師提著滿滿當當的菜站在那裡。她看到我,笑著迎了上來。進了屋子,於老師就係上圍裙進了廚房忙碌起來。我在一旁想幫忙,卻被她笑著趕了出來,讓我陪小二孩玩。不一會兒,廚房裡就飄出了陣陣菜香。等菜都做好端上桌,哇,有紅燒肉、炒青菜,還有我最愛吃的糖醋排骨。小二孩吃得那叫一個開心,邊吃邊誇於老師廚藝好。於老師看著小二孩可愛的模樣,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吃完飯,於老師和我一起收拾完碗筷。之後,我們坐在沙發上聊天,小二孩在一旁學習。聊了一會兒,於老師突然有些羞澀地說,她想以後經常來給我們做飯,把這裡當成自己家。我心裡一陣溫暖,緊緊握住她的手,說求之不得。從那以後,於老師就常常來我家,我們的生活也變得越來越溫馨。
這是我下班了,我到市場買完菜回家了,於老師也來了,我們正在洗菜要炒菜呢,有人來了我在屋裡聽到樓梯很重的腳步聲,我心想這是誰呀,是幾樓的人呀?我給於老師擺擺手,點一下頭,意思是咱別說話了。我輕輕地,躡手躡腳地來到屋門口聽,來人,走到門口停下來,開始沒聲音了,過了片刻,開始喊小二孩,我一聽是我離婚的那個叼媳婦。我屏住呼吸,不敢吱聲。叼媳婦,喊二孩,二孩沒在屋啊,上學還沒回來呢。叼媳婦,看喊沒人吱聲,開始罵了,你不開門,小二孩,我也知道你們爺倆在屋裡呢?我跟你說呀,你爹要找女人了,要找媳婦了,他找媳婦就不管你了?說著就罵,罵了再說。於老師聽到外面的叫罵聲,臉色變得有些緊張,她輕輕扯了扯我的衣角。於老師用手給我比著叫我給開門。我揮揮手,告訴她絕對不能開門,不能讓她進來,這樓是我老弟的,她要進來了,她毀壞這屋裡的東西怎麼辦。叼媳婦喊一陣,罵一陣,很可能是自己也判斷不準這屋裡有沒有人,就用腳咣咣咣,踹幾腳門走了。
叼媳婦走了,我聽到樓梯的腳步聲漸漸小了,我知道走遠了,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說她走了。於老師說,你們不是離婚了嗎?我說,離婚?離婚幾年了,我是2000年5月份和她辦的離婚手續。於老師說,呀,這麼多年了,那她還來鬧啥?按照道理,你找不找女人,媳婦,她早就沒有權利干涉了。
我氣得說,她就是這麼一個人,成天胡攪蠻纏的。一會,小二孩揹著書包回來了,小二孩用鑰匙開門,門我反鎖著呢,我趕緊給開門。小二孩說,門怎麼反鎖呀?我說。,你可別問了,你快進來。小二孩進屋了,我說你那個老姑來了,你回來遇到她沒有?小二孩說沒有。我說沒有那就好。小二孩說,她怎麼來了。我說,他怎麼來了,我說,她怎麼來了,可能,她不怎麼發現咱在這住了?
於老師看我和小二孩說話,小二孩回來沒遇到她媽,就說,太嚇人了,那麼的,馬老師,我先回去吧,菜,我也不給你炒了,你自己炒吧。我說,吃完飯再走唄?於老師猶豫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不了,今天這情況,我心裡有點亂,想回去靜靜。”我有些無奈,只好送她到門口。於老師臨出門時,輕聲說:“馬老師,你得處理好和前妻的事,不然咱們這關係也難繼續。”我重重地點點頭,“你放心,我會處理好的。”於老師走後,我回到屋裡,小二孩一臉好奇地問:“爸爸,這於老師來,我老姑她知道嗎?
我說她不知道,這事能讓她知道嗎?小二孩,說,爸,你可不能讓我老姑知道了,那她要是知道了,那可就完了,我那老姑那麼不說理,還不得經常來這作呀?小二孩數著,很為難的樣子。我說,別說了,我給你做飯吃吧。飯我一會做好了,我們吃上飯了,我心裡還是恐懼,我說,你以後上學,還是走路,遇到你老姑了,她問你在哪住,你可不要告訴她呀?小二孩說我知道。小二孩說著,好像是想起來什麼,就去拿鑰匙,小二孩說,這鑰匙我可得搞好。
我說對,這樓是你老叔的,咱住這,你可得把鑰匙放好,可不能叫你老姑弄到你的鈅匙了,你要是,叫你老姑弄到你的鑰匙了,咱走後,她要是進來,毀壞咱們的東西。那咱們就完了。
時間一天一天過著,我一直擔心前妻再來鬧。於老師那邊也沒聯絡我,我心裡有些著急。這天我下班回家,剛走到樓下,就看到於老師站在那裡,手裡還提著菜。我急忙迎上去,“於老師,你怎麼來了?”於老師笑了笑,“我想通了,不能因為你前妻就放棄。”我心裡一陣感動。
我們剛進家門,樓道里又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前妻又來敲門,還在外面罵罵咧咧。我正要去理論,於老師拉住我,她開啟門,冷靜地說:“你已經和馬老師離婚了,沒權利再這麼鬧。要是再這樣,我們就報警。”前妻沒想到於老師會這麼強硬,愣了一下,罵罵咧咧地走了。
看著於老師勇敢的樣子,我更加堅定了和她走下去的決心。不過,那個刁媳婦,還時常從哪找茬來,來了,我們也不開門,她就罵幾句就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