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寫到我的大孩子小麗紅，2005年7月15日，在牡丹江師範學院畢業了，她按著2004年冬季，黑龍江省人民政府人事人才中心。在哈爾濱舉辦的招聘會上，和佳木斯松東高中學校王校長約定好的，到松東去上班去了，結果麗紅和她幾個同學到松北高中了，學校情況變了，王校長不在學校學校，負責接待她們的，告訴她們，原來王校長招聘的都不算數了，學校2005年秋季招聘老師計劃沒變，招生辦法改變了，凡是來應聘的老師，都要透過佳木斯市政府應聘，應聘要透過筆試。
筆試，小麗紅一想，筆試就筆試吧，小麗紅和她的幾個同學也報名參加了。筆試，小麗紅還考了前10名，小麗紅很高興，原來王校長告訴過她們，松東高中，每年都招聘10名老師，麗紅想，我考了前10名，這回到松東中學上班就準了。可誰知道，筆試完不說，過了幾天又來個通知，要面試，面試就面試吧。小孩子上大學，上了四年，在學校老師也不給講講，很可能大學老師也不明白，什麼是面試，這麗紅就稀裡糊塗去面試了，等著面試結束了，同學王麗穎問麗紅你面試之前找誰了，你給誰錢了，你拿幾萬呀？這小麗紅才明白，面試就是拿錢試，這就趕快給我打電話，打電話，找不到我，電話告訴她，我不在服務區內，因為我不收禮啊？
這小麗紅就給他老叔打電話，等著他老叔接到電話，再找到我，我距離松東一千多里地，還不通車，我又僱車趕到，人家負責面試的早走了。弄得小麗紅大哭一場，我無奈，就想起來在佳木斯當官的同學，同學說你早說呀，你早說我給他們說不就行了。我聽聽說，哎呀，這就怨我了，我這些年在偏僻的小縣裡工作，思想落伍了，再說了，七七年恢復高考，咱考上了個師專，畢業去當老師，也不用面試啊？咱那老師也不給咱講面試啊，老師淨給咱講那些，宮中府中俱為一體，陟罰臧否不宜異同了，整那些沒用的，老同學聽了笑。我說你還笑，人家都說同學當官了，能借點光，現在你當官了，我也借不著光，老同學說，我也是在亮躬耕於隴畝，好為梁父吟，學校畢業的。不知道面試就是用錢試。就這樣，我的孩子小麗紅，上松東高中當老師沒去成。接下來，將要寫有發生的果實。
這是小麗紅沒招聘上，我們坐客車往回走了，大雨還還嘩嘩下著，電閃雷鳴，我僱的一個小破車，走走就打誤，往前走，車軲轆直打滑，啃不住硬底，車往後潲，潲不動。我老弟說，這就是天作怪，人不走點。咱給麗紅的事辦成了，老天爺就不能下這麼大的雨了。我們幾個坐在車裡我想下去推車，可又下不去，車前的風擋玻璃的刮雨器不停的刮，我們也看不出去。司機，說，馬哥，咱等等吧，天下雨，他不能老下，現在是下伏雨，興許過一陣子這雨就過去了。
我聽了，說好，咱就等等吧。我說著就想起了小麗紅說過的松東中學王校長來，我給麗紅要了電話號碼，打了過去。我說王校長啊，你在那呢，你怎麼說話不算數啊？電話那頭王校長語氣有些尷尬，“哎呀，馬先生，我也沒想到上面對學校後來政策變了，不讓我管了，市裡直接招聘，我也沒辦法啊。”我心裡窩火，提高音量道：“那你當初招聘的時候怎麼不把情況說清楚，害我孩子白跑一趟，還耽誤這麼多事。”王校長趕忙解釋：“實在對不住，這也是上面突然改的政策。不過我聽說市裡還有其他學校在招人，你可以讓孩子去試試。”我冷哼一聲，“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早幹嘛去了。”掛了電話，我心裡還是氣不過。
這時雨漸漸小了，司機發動車子，車緩緩動了起來。我望著窗外，心裡盤算著孩子小麗紅回去該怎麼辦。突然想到，侄子，在2002年大學畢業了，當時也是找不到就業的地方，在11月20號，國家在長春舉辦東北人才市場招聘會的事來，我那侄子去參加招聘會還是我鼓勵他去的，他去了，在去到長春的第二天，就遇到山東省德州市就教育局來招聘老師的周老師了，侄子和德州市教育局周老師簽約了，後來遇到機會考公務員了，德州就沒去。我想到這，我心裡高興了，我說，麗紅，咱想教學，有地方了，你看山東德州怎麼樣？我要給你聯絡，你去那行吧？麗紅聽了眼睛一亮，問道：“爸，真的可以嗎？德州離咱們這兒挺遠的呢。”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有啥不行的，你二大爺家的孩子，你大哥不就是在那簽約的嘛。只要能有個好工作，遠點怕啥。”麗紅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行，爸，那你幫我聯絡聯絡吧。”
回到家後，我趕緊四處打聽當年侄子簽約的那個德州教育局周老師的聯絡方式。好不容易找到了，我趕忙打電話過去。周老師很熱情，說現在德州還有學校在招聘老師，讓麗紅可以去試試。我把這個好訊息告訴麗紅，她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小麗紅說，行，
我說，那行，你就準備吧。“好的，準備，準備。”小麗紅說著就開始準備，準備是那樣的認真，想到帶這帶那，去德州應聘的資料和試講內容。我和想到，山東是我的老家，這回孩子要上山東工作了，我心裡既高興又感慨。高興的是孩子有了新的機會，感慨的是她要遠離家鄉去那麼遠的地方。我決定陪她一起去德州，給她壯壯膽。
可是就在我們要啟程的頭一天，小麗紅的同學陳曉曼來了，來了，本來是來看看麗紅，她倆就在那聊天。聊天，聊聊，陳小曼說，我叔叔在工商局，我爸爸要給我安排到工商局去，我真不願意去。我媽叫我到公安局去，我舅舅在公安局，我還沒考慮好。小麗紅說，你是真有福氣啊，我就不行了，我就得上我老爸的故鄉德州了。這陳曉曼說，哎，要不你就別走了，我給我爸爸說說，你上工商局吧。我去公安局，這樣，咱還都能在這，我給你說呀，工商局的待遇可高了，穿服裝不花錢，每年的福利待遇可多了。這小麗紅一聽，心想，同學能幫我在本地找到工作，工資待遇還不錯，那我就在這吧。小麗紅就答應陳曉曼了。
答應陳曉曼了，第二天這陳曉曼就給他爸說了，她爸爸早就認識小麗紅，知道小麗紅是他姑娘的好朋友，這就積極給工商局的領導說，工商局的領導一聽好啊，你老陳來求我，你弟弟在我這還是我的副局長，我得給你面子，但是，你給我的禮物肯定不能少。現在我先不說禮物的事，我先叫你來上班，上班，我得視禮物而定。
沒過幾天，小麗紅到工商局上班了，麗紅上班了，也不給我說，而且就把去德州當老師教學的計劃放棄了。
小麗紅在工商局上班了，一開始，工商局給麗紅安排在辦公室，讓做文秘工作。這小麗紅一天天，高興地了不得。一天，工商局給她一套工商局的工作服拿回來了。拿回來了，還很怕叫我知道了。可是沒過幾天，還是叫小二孩發現了。小二孩跟我說了。我知道了，我問小麗紅，你怎麼的，你在工商局上班了，去山東德州應聘老師你不去了？“爸，山東德州我不去了，我同學陳曉曼她叫他爸爸在工商局給我找到工作了。”
我聽了就有些疑慮，我想麗紅到工商局上班了，是陳曉曼叫他爸爸幫著安排的，事情能那麼簡單嗎？可是我又想想，小麗紅上次去松東高中當老師沒去成，這準備去山東德州去應聘老師，要是真去了，還不知道到哪怎麼樣，我想想就沒在說啥。沒說啥，小麗紅住她媽那，又不便打電話，她媽和我離婚六年了，她媽那個人還那麼刁鑽，我想想就算了，小麗紅有個工作，你解決生活費就可以了。
這是2006年5月末了，我從濃陽回來，小二孩給我說，爸爸你可回來了，我小姐姐到處找你，她上我們學校找你幾次了。我說她找我幹啥，她在工商局上班了，有工作了，就行了，我也沒時間管她了，我得掙錢了，掙錢好來供你上學，來解決咱們的生活費呀。
“解決生活費？我小姐來找你，看她那個樣子，好像跟你要生活費呢？”我聽小二孩說，我說，啊，你小姐她都在工商局上班了，還怎麼跟我要生活費？小二孩聽我這麼說，小二孩說，爸我小姐早就沒工作了。我聽了，我驚訝的喊道，啊，沒工作了？她怎麼沒工作了？她不說她在工商局上班做文秘工作嗎？我說著，就給小麗紅打電話，電話撥通了，可是，沒人接呀。我拿著手機，心想，你不接電話，這可能是小麗紅自己安排好了吧。
我工作忙啊，我還在銀川開農藥店呢，回撫遠一回，是回來辦事，我辦完事了，我是不敢在這逗留的。我在下午坐長途又去了銀川。我到了銀川，我又買幾天農藥了，濃陽總店來李老師來電話了，說有個女孩子說是你姑娘，她來找你，我沒敢告訴她你在銀川開分店。我說你來過這，你在下面農村幹活呢，你姑娘問我你在鄉下幹什麼活，我說可能是給人家在田間打農藥。我聽了想想，小麗紅她媽上次到店裡鬧事，說好，就這樣說吧。我撂下電話，坐那想著，她這是沒工作了，又想叫我幫著找工作了。
時間又過去幾天了，天下雨了，農民給莊稼打農藥也不能打了，我想我趁著這個機會，趕快坐客車回縣裡一趟吧。晚上了，我到縣裡了，我冒著淅瀝淅瀝的雨。找到了小麗紅，一見面，小麗紅說，爸爸你可回來了，我沒工作了，我想去南方。
我說沒工作了，你同學陳曉曼不是叫她爸爸幫你安排到工商管理局了。小麗紅說，我同學的爸爸給我安排了是安排了，一開始工商局的領導還給我安排在辦公室呢，可我沒想到，那領導是等著我給送禮啊？我也不懂啊，再說了，我也沒有錢呀。就這樣，工商局的領導，又叫我到工商管理所去。我想領導叫我去我就去吧。等著我到了正陽工商管理所了，那工商管理所就三個人，所長安排我出去收費，叫我一個月給他們收兩萬，收夠了兩萬，交到所裡，所裡再交到工商局裡，工商局裡才給我開工資。我聽小麗紅說的，我沉默了良久，我說原來是這樣。你又上當了。小麗紅說，爸，我上當了，我後來問工商局的會計了，局裡怎麼給我開工資啊？她說怎麼開，你是小工，你還沒學歷，你是一個初中生，一個月，你能完成局裡給你下達的罰沒任務，就給你開一千。要是完不成，就不開工資。
我一聽笑了，我說你是大學生，你還沒學歷呢，小麗紅，說著就掉了眼淚。說，叫他們騙了。我聽了，為了安慰小麗紅，這也是經驗，下次再找工作，就又有點經驗了。
小麗紅聽我這樣說，爸爸，這幾天，我又在電腦上搜索到黑龍江省人事廳人才市場交流中心發的招聘資訊了，今年7月25號，省人事廳人才交流中心，在哈爾濱就要開招聘會了，到時候，我還去應聘去。我聽了，那你就做準備吧。到時候，我要是有空，我就陪你去。這回去，可要好好看看，可不能再上當了。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小麗紅天天盼望著省政府召開人才招聘會。這是7月21號了，距離招聘會還有三天，小麗紅給我來電電話了，說，爸爸，我和我同學去哈爾濱了，去參加招聘會去了，我看你忙，我就和同學走了。
我聽了，趕忙說，好，好。你到那人才招聘會場，你要好好看看呀，你看好了，你要和用人單位籤合同啊，你要記得口頭是不行啊。我接完小麗紅的電話，心想看這次吧。時間又過去六天天了，小麗紅來電話了，說她在人才招聘市場呢，說，遇到山東煙臺招聘團了，他們煙臺榮成招聘老師，工資給一千五。工資有點少，問我去不去。我說，在市場上再看看，多看點招聘單位。你要是看看，沒有太好的，你就和煙臺簽約。
第二天了，小麗紅，又給我來電話了，說，爸爸我告訴你個好訊息，我今天上午，又遇到佳木斯松東高中的的王校長了，這個學校給工資也是一千五，我和同學和他簽約了。我說，這回你們可問準了。
小麗紅說，爸，這回指定是準了。這兩天，等著這次招聘會結束，我們就跟著王校長去上班去了。
晚上了，我給俺娘說，麗紅佳木斯松東高中當老師去了，俺娘高興地說，咿，麗紅終於上松東中學上班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