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寫到我們黑龍江富錦移民代表團去曹縣水務局辦理移民扶持手續,在曹縣辦理了兩天,辦理完了,是下午了,天也要黑了,我們坐客車回到魏灣,下了客車走著回到了馬樓,恰是八月十五,和馬樓的廣蘭爺爺,幾個叔叔,家人,五十年後再相聚,高興地不得了。第二天考察藕田,黃河灣養魚場,隨後,我接到郭樓二舅的電話,叫侄子傳明騎著摩托送我去郭樓村看二舅,等著天黑了,又接到秦莊的表哥的電話,我又坐著二舅家表弟的摩托去看秦莊的表哥。真是好事連連,美不勝收。接下來將要寫又發生的故事。
這是看望親戚的第二天了,是2006年10月8號了。天也亮了,大家也睡醒了,大家開始說話了。學成叔說,咱們從黑龍江富錦出來幾天了?學安叔說,八天了唄,咱從頭林啟程那一天正好是10月1,今天是10月8號了。吳叔說,哎呀,今天是10月8號了嗎?這時間過的是真快呀?大家說著,就議論起來,吳叔叔說,咱們應該往回走了,學成叔說,走,你著啥急,50年了,咱們才回來一次,咱這一次走了,還說不定以後啥時候能回來呢?學安叔說,我看呀,這一輩子都不能回來了。學成叔說,你別說的這麼悲傷。學安叔說,悲傷,我說你不行啊,咱們現在都七十多歲了,我都七十六了,你也七十六七了,再一晃,咱們就是八十歲的人了,你就是有心回來,你也走不動了。學林叔說,哎呀,你們說這都沒有,關鍵的,我是著急回去,家裡該秋收了,我家頭林的地,種的苞米,黃豆,都該收割了。
學成叔說,那要回去,就問咱們的顧問,家軍,叫家軍定,咱移民辦手續,咱在這邊曹縣是辦完了,咱在辦理的時候,你們沒聽人家辦事的人說嗎?現在是水庫移民遷入所在地和遷出所在地調查摸底核查階段,讓咱們回去是等著聽信。下一步還說不上怎麼整呢?以後,咱有事,還不的找咱們的顧問家軍給辦呀?
學林叔說,辦,辦唄,是吧,顧問,家軍。咱們先回去吧。我聽了,說,回去,今天,大家看看,自己還都有啥事,準備一下,要是今天,大家的事都安排好了,那咱明天就往回走。我說著,學成叔說,我今天還得去鄭莊親戚家看看,學安叔說我今天還得上我家老墳墳地看看,拿著鐵鍬給老墳培點土。吳叔說,今天魏灣趕大集,我得去大集上看看。
這時,我的電話響了,我一接,是黑龍江俺爹打來的,我說爹你有啥事啊?俺爹說你們到山東曹縣辦移民扶持的事辦完了沒有?我說,辦了,辦完了。俺爹說,辦完了,家軍,你從這走到時候,我都告訴你,叫你辦完了事,你先在咱馬樓,看看你廣蘭爺爺,你學海叔,學銀叔,你再有時間了,就去走幾個親戚,你大姑家,你二姑家,你就爺家,你二舅家?你回一趟山東多不容易啊?幾個直系親屬都得去看看。我聽了,我說,啊,我二舅家,我大姑家,我都去完了,就我二姑家,和我舅爺家還沒去呢?
俺爹又說道:“那你今天就去你舅爺家跟你二姑家看看,別留下遺憾。”我應承下來。掛了電話,我跟大家說了情況,大家也都理解。學成叔說:“那你去忙你的,咱們也各自去辦自己的事兒,明天咱們準時出發。”
我說好,我們正說呢,外面來個老頭,我從窗戶的玻璃看見了,我給幾個叔叔說,快起床吧,外面又來人了。學成叔說,是誰來了,說著就從床上爬著到窗戶那去看。看,也沒看見,來的人已經走進堂屋了。學成叔說,沒有啊。這時就聽到堂屋的腳步聲,有人喊道:裡屋的人都起來沒有呢。我說,起來了起來了。大家都說起來了,手都忙著穿衣裳。我忙著去迎接。來人看上去六十多歲,個子不是很高,很溫和的面容,微笑著,我走上前去,我說你看我也不知道怎麼稱呼。這時學成叔從裡屋穿著衣裳跑了出來,一看來人,喊著,學信哥,你這是從縣裡回來了。學成叔轉身對哦說,家軍,這是你學信叔。我聽了,趕快說,啊,學信叔,我知道了,俺爹給我說過,你在銀行上班。我說著就去和學信叔握手,和學信叔一起走進裡屋。這屋裡的學安叔,學林叔,還有吳叔就和學信說寒暄起來。幾個人說話,說了幾分鐘,這時外面又來人了,來人還沒進屋呢,就喊著了。我一聽,就知道是學銀叔,我趕快叫學銀叔進屋。學銀叔,一走裡裡屋,一看大家都起來了,學信叔在,就又寒暄起來,問學信叔啥時候從縣裡回來的。他們說了幾句,學銀叔就說,大家都起來了,走吧,上我家去,我家飯做好了,學銀也去。
“啊,學銀哥,你來找找這些兄弟們吃飯,我也是想找他們吃飯的?怎麼,這些兄弟來這麼多天,怎麼還沒到你家吃飯啊?”學信叔說道。學銀叔說,來這麼多天,這不都i搶著請嗎?一開始是歲數大的廣蘭叔搶著請,接著是歲數小的搶著請,剩下我這不老不少的就得放在後面了。學信叔聽了,說,啊,我前天就聽說,這些兄弟們從東北來了,我就想回來看大家,請吃飯,後來我一心思,不行,這些兄弟們剛回來,那大家一定都要搶著請吃飯,我回來也挨不上號,就這樣,我就往後拖了一天,我昨晚上我才回來。我回來就打算今天早上請。我們聽了就笑。學成叔說,行啊,我們在你們誰家吃飯,都是你們請,凡是我們從東北來了,不能帶鍋來。學成叔一句話說的大家都i笑。
學銀叔說,學信了,我今天早上請,你等著中午請吧。大家說著就去學銀叔家吃飯去。
我們到了學銀說家就吃。大家吃著,就都想著今天要去辦的事。飯,我先吃完了,我說你們幾個叔在這慢慢吃著,我得走了,我得趕緊去串門去了。學銀叔說,嗯,家軍,你去那走親家去,中午不是和你學信叔說好的嗎?你們大家不都上你學信叔家吃飯嗎?我說吃飯是吃飯,我得先去走親戚去啊。叔,早上你還沒去我們睡覺那呢,我爹就來電話了,叫我去催吧看我舅,上任堂看我二姑呢。
學銀叔一聽,喊道,哎呀,你咋去呀?你這麼走著去殼可不行啊?你去崔壩看你舅爺,崔壩距離這挺遠呢,好幾裡地呢。還有你去任堂你二姑家,任堂更遠,距離這少說也有十幾裡。你去他們這兩個地方還都沒有客車。
我聽了猶豫一下,說,那我也得去啊。這時嬸子說,哎,家軍,你騎摩托去,騎摩托快。你學海叔家有摩托。我聽了笑笑,我說,嬸子,我不會騎摩托呀?嬸子說,誒,不會騎摩托也沒事,有的摩托你會騎腳踏車就行,你騎上,手把著摩托的把,你給電他就走。我聽了說是嗎?嬸子說,是,哎,走家軍,我領你到你學海叔家去,你騎他家的摩托去。
好,走,嬸子。我一說走,我學銀叔說我也去。學成叔說我也就看看。我們來到了學海叔叔家,學銀嬸子給我學海嬸子說,嫂子,咱侄子家軍,要去崔壩走親戚去,還要上咱二姐她二姑家去,我看路遠,我說走著去不行,他去了晚上都回不來。我給家軍說,去,騎你家的摩托去,快
學海嬸子一聽,說,哎,對,對對對。家軍騎摩托去來,這有幾個摩托呢,家軍你看你騎那個。學海嬸子,說著就領著我到外面廂房裡來看摩托。我看看摩托有五個,都在那立著,大的,小的。學海嬸子說,家軍,你騎這臺大的,跑的快。我說,嬸子,我那一臺是燒汽油的,踹火起火的吧?那樣的我不會騎。學銀嬸子說,家軍得去電的,給電就能騎走的。
學海嬸子,說那好辦。這個,這個摩托就是用電的。我說我都沒騎過摩托。大家都說好騎,學海嬸子說,你會騎洋車子就會騎這摩托。嬸子說著,就從幾個摩托中給我挑選一臺推出來,用手拍啪坐墊,說,這個好騎。學銀叔接過摩托,騎上,擰擰摩托把,來給我做示範,給了電,摩托立刻哼哼起來,學銀叔還往前騎著跑幾步。我看了,激情來了,說,呀,這小玩意這麼靈嗎?比給東方紅大拖拉機好起火呀,來,我說著接過來學銀叔騎的摩托,就試著往前騎,騎著又轉彎,然後停下。大家都笑著說,就是這麼騎就是這麼騎。學銀叔高興的說,你看,我侄子家軍一分鐘就學會了。
學成叔說。學會了,學銀哥,咱侄子家軍可聰明了,他小時候上學考試都是考第一,上小學一年級就得一管鋼筆,在七七年國家恢復高考時,頭一天才知道報名,第二天就考試,那就考上大學了。前哨那一個考場幾百人就考上兩個,就有咱侄子家軍。你看我們這回來,就聘請的家軍,叫他給我們當顧問。學銀叔聽了,說,我說你們這幾天老喊家軍顧問呢,我都不知道是咋回事。
我著急走,我說,叔,區區小事,別說了,我走了。吳叔說,哎,今天魏灣有大集嗎?剛才,咱們不說要趕大集嗎?學銀叔說那你們誰會騎摩托,就騎摩托去吧。學成叔說,走,趕大集去,那,家軍,你去崔壩,也得走魏灣,我騎個摩托,陪你走。我說,哎,誰來我用摩托,拖你們一個。這時吳叔跑過來,我馱著就走。
一會,魏灣到了,趕大集的人,人山人海,學成叔說,你騎摩托去,就不用著急了,你也來趕大集吧。我本來就想看看故鄉趕大集是怎麼趕,我一聽,心動不已,我便騎著摩托,把腳浪蕩著著,串起市場來,學成也騎著摩托跟著我後面。我們走進了集市。集市裡熱鬧非凡,各種攤位琳琅滿目,有賣蔬菜水果的,魚,肉,蛋,有賣生活用品的,還有賣小吃的。我像個好奇的孩子,東瞧瞧西看看,感受著故鄉集市的獨特氛圍。突然,我看到一個賣手工木雕的攤位,那些木雕栩栩如生,我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攤主是個頭髮花白的老人,他笑著向我介紹著每一件木雕的特點。我挑了一個小巧精緻的木雕,打算帶回去留作紀念。這時,學成叔在不遠處喊道:“家軍,時間不早了,你還得去崔壩和任堂呢。”我看了看時間,確實不早了,便付了錢,騎上摩托,又拐到買魚的地方,挑選了市場上最好的大鯽魚,賣了十個,我給學成叔說,這樣帶著,去看舅爺,五十來年了,能好看點。
學成叔說,對,對對對,還是你年輕人,想的周到。我和學成叔告別。騎著摩托,順著往東南的大道跑去,我一路疾馳,風在耳邊呼嘯,心中滿是對即將見到的親戚的期待。想著馬上就能見到舅爺了,我的手,又擰擰,給足了電,摩托又跑的快了一些。
一會,就跑過幾個村子,崔壩的村牌,映入眼簾,這時我放慢了騎摩托的速度,就在查詢,騎著摩托,浪蕩著腿,我在崔壩街裡看著人就問,我問的人,他問我叫什麼名字,我給他說舅爺的名字,都說不知道。我一看,我問的都是年輕人,怪不得他不知道。我想我得想法子找個歲數大的問,我就只好挨著街道找,嗨,這時就遇到了一個小賣店,裡面真有一個歲數大的,我一問,小賣店說啊,那邊呢,你走過了。他給我說舅爺家的房子的樣子,我按著他說的樣子,很快走到了。我停好摩托,懷著激動的心情走向舅爺家。還沒到門口,我就喊著這是老崔家嗎?是舅爺家嗎?
這時,一位老人從屋裡走了出來,看著歲數不是很大,有六十多點,比俺爹至少小十歲。我懷疑不是舅爺 。我說您是舅爺嗎?我是東北黑龍江來的,我爹叫我來看舅爺。老頭說,你是老大家的還是小二家的?我說我爹排行老二。老人說,啊,你是小二家啊的,三,還是四啊?我說舅爺我是老三。舅爺說,你是三 就是小軍了。
我說對,我快步走過去,“舅爺?你身體很好啊?”舅爺,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喲,這是家軍吧!都長這麼大了。”我眼眶一下子就溼了,趕忙上前握住舅爺的手,“舅爺,我來看您了,五十年了,終於又回來見到您。”
舅爺把我迎進屋裡,屋裡佈置簡單卻整潔。我把大鯽魚拿出來,“舅爺,這是給您帶的,想著這麼多年沒見,拿點東西表表心意。”舅爺笑著接過,直說我有心。舅爺說,你坐著,我叫家人來給你做飯。我說舅爺,我不在這吃,我一會,還有事,我得去任堂看我二姑去 。
咱們說說話就行,舅爺說,我把家人叫來,人認識一下。舅爺說著,就到另一個屋去喊人,這一喊,來了五六個人,舅爺給他們介紹,說,這是你大姐的孫子。我說,這是我舅吧,舅爺給我一一介紹,這個是大舅,這個的二舅,這個是三舅,這個是你大舅媽,這個是你姨。我看著這幾個舅,姨,都是三十多歲。這時嗎,我想起來了,俺爹說過,我舅爺家長輩說的不是一個媳婦。我奶是大媳婦生的。這些舅舅,姨都問我好,說了一些事。
舅爺問我這些年在東北的生活怎麼樣,我大致說了一下,我說剛到東北時生活的不行,等到我們把家搬到撫遠生活就好了一些,等著改革開放了,七七年我考上大學了,家裡的生活,就漸漸的好了。舅爺說那就好,這山東這些年也是這樣。舅爺也跟我回憶著我小時候的事兒,時不時發出爽朗的笑聲。不知不覺,時間過得飛快,我想起還得去二姑家,只能起身跟舅爺告別,舅爺一直把我送到門口,囑咐我路上小心。我騎上摩托,又朝著任堂村駛去。去看二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