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寫到我家哥五個和夥開農資店,從2005年開始,沒錢進貨,就拿房產證,土地證,去信用社抵押貸款,貸了款,就進貨,買麵包車,聘請農藥技術員當老師,來宣傳指導濃陽化肥銷售工作。開店,在濃陽開一個還不算,為了增加銷售,大家研究,還叫我到同江銀川鄉開一個分店。這一干就是四年了。幹得怎麼樣,看似乾的很大,化肥,農藥,種子,三大農資產品,銷售量,每年都在增加,實則,嚴重虧損。接下來寫將要又發生的故事。
這是俺爹去縣裡住院回來第三天了,是5月3號,是星期天,老弟來了。老弟來了,說著看看俺爹腿骨折恢復的怎麼樣。老弟看看俺爹骨折恢復的挺好。說,好啊。老爹的身體恢復的挺好就行了。三哥,每年,咱哥幾個開店,都是咱爹給咱開店,今年,咱就就叫老爹休息了。老弟一說,我就覺得這話裡有話。我說,啊,老爹都八十歲了,該休息了。
三哥,今天,咱哥幾個開個會吧。老地說。我說開唄,那就通知你四哥,你六哥,還有你姐,都來唄。老弟說,啊,我通知過了,我四哥,我六哥,我姐他們馬上就到。老弟說完,沒過幾分鐘,四弟弟,六弟,妹子就都到了。
哥四哥,加上妹妹,五個都到了,老弟說,咱開會吧。我說開吧。四弟弟,六弟弟,妹子都說開吧。我一聽,好像幾個弟弟他們之前透過光。這時,我看老弟的表情十分嚴肅,老弟說,這幾天,三哥,在縣醫院陪著老爹看病,我沒有通知三哥。今天的會議就一個,撤店,農資店,咱不開了,這個撤店的問題,我有這個想法有很長時間了,我為什麼一直拖著沒說,就是想看看2008年底,咱們這幾年賣出去的農資,外面農戶賒欠的,到底能收回來多少,咱們償還銀行能償還到什麼程度。現在看來是很不理想。就是這樣,我綜合分析一下,咱們的農資店如果繼續運營,就會增加債務,收不抵出。因此,咱哥五個開這一次會,是咱們開店最後一次會,會,叫作,清賬,撤店,分債,要賬,再謀生會議。
我聽了長出一口氣。四弟弟說,看著搞農資挺好,一搞就出岔。六弟弟說,咱不會搞經濟,妹子說,咱們的步子,邁大了,就是像我2004年,自己上點貨,那樣買,一瓶子農藥我也不往外賒就好了。
我聽了,說,都別說了,叫老弟,說一下子這些爛攤子,剩下的化肥,剩下的農藥,外面賒欠咱們的,這些事怎麼辦吧。
老弟說,對,咱把事理清楚,我先說,為什麼今年咱們不開農資店了?理由有兩點:一是沒有人員,二是沒有資金。我具體點說,就說一,沒有人員,咱開店的人員,來與於兩部分:一部分是咱哥幾個,今年我不能來了,我的工作也不在撫遠鎮了,我要到鄉下一個鄉鎮當書記去了,這樣我不能來了,另外,我媳婦調佳木斯市委工作去了,這樣我的孩子還得我岳母岳父來看著,這樣,每年我岳父岳母都來幫忙,要是今年再開店,我岳父岳母都不能來了。另外,外聘,外僱人員,外來人員,咱都不能用了。外聘,農業技術員,李老師,給咱指導買農藥,一年幾千,還得供吃供住,一年,咱就短短的用三個多月,咱得買多少農藥瓶子農藥,才夠李老師的工資啊?那還有外僱人員小韓呢,咱得給工資吧,那還有王大民種子公司的小錢呢,他幫著咱們搞促銷他們的產品磷鉀寶,也是他促銷,銷售的少,咱得供吃供住,四弟弟說,他宣傳說是好產品,葉面肥。老百姓一般都不認。老弟說,他宣傳,咱們店裡還得配車配人。效益甚微。
妹妹說,小錢,給咱宣傳,說是咱是代理商,就叫咱進他的那麼多貨,壓資金。我說,先別議論了,叫老弟講完。老弟說,我說第二點,沒資金。咱開店的資金,主要來於銀行信用社的貸款,再就是抬款。咱們自從2005年開店,年年,年初貸款,年尾還貸款,咱們經營一年,賣出去的農資,收回來的錢,到了年底,都不夠還銀行貸款的。銀行貸款,到了年底不還不行。那咱們就得想法子抬款償還,抬款,找朋友抬款,能抬到。可是利息高啊,抬一萬元,三分利息,一天就是10元,一個月就是300元,咱用就是10個月,那年初抬一萬,到十個月,就得還人家一萬三千元。昨天我去銀行了,咱們現在還欠信用社32萬。
妹妹聽了,嚇得說,呀,咱欠銀行這麼多呢。老弟說,這麼多,還有咱們抬的款呢,我這幾天大致上攏了一下,一共是93萬。哥幾個聽了,就議論起來。大家議論一會,老弟又對欠賬做了詳細說明。接著,老弟93萬欠賬,說,我負主要責任,但根據原來工作的分工,咱分擔一下,三哥分債5萬,四哥12萬,六哥分15萬,店裡我姐分20萬,剩下的我承擔。
老弟分債分完了,又說了解決的辦法,辦法,有兩個,一是姐姐在店裡清倉甩貨,二是三個哥哥,對原來分管的區域,賒出去的賬,想法子要賬。老弟說,三哥,你負責要銀川的帳,四哥負責要雙山屯的帳,六哥負責要抓吉孬頭洞屯子 的帳。要賬,要來的錢,交公,掂量用來償還銀行貸款。
撤店會議開了一上午,開完了,大家都覺得身上的擔子不輕鬆。六弟弟負責倉庫,妹妹負責店裡進貨,倉庫在六弟弟家,他倆領著老弟去倉庫清理庫存去了。店裡就剩下我和四弟弟了,四弟弟苦笑著說,三哥,要賬不好要啊,我說不好要,那也得要。四弟弟說,三哥,好要的人家,自己去要,不好要的人家,咱倆插夥呀。我說插夥唄。
四弟弟說,三哥,咱這農資店,開了四年,沒想到虧損這麼多呀?93萬呀?這錢都虧損哪去了?我聽了,想想,說,虧損哪去了,你不會算嗎?四弟弟說,銀行貸款利息,還有貸款利息。除了這還有啥呀?我聽了想想,說,你說對了一部分,這開店虧損的地方多去了,一是貸款抬款進貨,二是僱人用人的費用,三是工商局的勒卡,四是盲目的拓寬市場,過多的賒出,不計成本。我是管理的過程的浪費。
四弟弟聽了,說能涉及這麼多事嗎?我說不止這些,我給你舉一個例子,就說進貨,光計算盈利,不計算效益。你看呀,咱進化肥,和種子時,進一車,化肥十幾萬,進一車種子,咱從五大連池往回拉,用前四後八的車,一車種子拉45噸,種子平均一斤都是兩塊錢以上,進一車種子,就是18萬到20萬。用大半掛車,一車是60噸,拉一車種子,就是25萬,26萬。拉回來銷售,一斤掙多少錢呢,一般掙兩毛到三毛錢,個別品種能掙五毛錢,那是少量的。咱不少算,一斤就算掙三毛錢,一斤三毛,十斤就掙三元,100斤掙30元,一千斤掙300元,一噸掙600元,10噸就掙6000元,一車45噸,就掙兩萬七。看是很掙錢了吧。可你沒算從五大連池往回拉的運費呢,一車一趟的運費是一萬,這兩萬七,減去一萬了,還剩下一萬七了。那你還沒算銀行貸款,個人貸款呢?咱在銀行貸款利息是1.8分,加上給人家的好處費,就得2分多了,那從個人抬款利息是3分。咱抬款一萬元,利息一天是10元,用一根月,利息就是300元,那咱拉一車種子呢,用25萬,26萬,利息就是七千八。咱剛才說的,買一車種子去了運費還賺一萬七,那你再去這七千八呢?是不就剩9000元了。那咱們在銷售的時候,人家買的多一點的,咱還僱車給送呢,那還花運費呢,另外,咱去取五大連池,去北安,還有人去,來回的路費,食宿費呢。這還不算,還有那最可惡的工商局來的勒卡費呢?四弟弟,你記不記得,2005年,4月40號,咱們進的第一車種子,那是你去五大連池進的種子,剛到家,進店,卸車,縣工商局就來了7個人,像鬍子一樣,說什麼要罰款,叫咱們交3萬,不交,就不叫咱們買,理由是短斤少兩,結果是我打電話給家全老弟,老弟找工商局的局長,局長說給咱們面子,少罰點,那不咱交了一萬元嗎?
四弟說,俺咋不記得呀,工商局跟著一罰款,咱就不好銷售嗎?那一車種子,少說。直接就虧損兩萬。
我和四弟算了算,四弟說,三哥,叫你說對了,這幾年開農資店掙點錢,一是給銀行貸款利息了,二是給抬款的了,三是叫工商局坑去了。我聽四弟說,我說別說了,工商局,咱幹這幾年,他只要來了,就慫你幾個錢。
我和四弟弟說著,商量起要賬來。第二天了,我就去銀川了,四弟弟去到雙山屯了。我去銀川一廠,二廠,一天跑了六家,小李子和小趙說,春天給不上了,等著秋天再收了了新黃豆,再賣錢給吧。老孟說,我的黃豆還沒賣的,等著 過幾天了,我們種完地了,家裡的黃豆就全賣了,買了就還你,馬哥你放心,我這就是晚給你幾天,但是,差不了事,做人嗎?你幫我了,我不能忘恩負義啊。晚上了,我坐客車回到撫遠家中。第二天了,我又坐客車出發了,這一天,我又走了三廠,還有三廠裡邊,陶四的點。一共走了八家。還算可以,收了五千 六百元。就這樣,我一連跑了一個多星期,把我賒出去的人家,都跑了一遍,知道什麼情況了。就休息了。
我休息了,四弟弟他賒出的人家也跑完了。四弟弟要回來兩萬多。要回來的錢,我們都趕快交個俺店裡的妹妹了,她管店啊。妹妹就趕快給老弟了。等著又過了一個月這是2009年6月份了,時令芒種都過了了,我和四弟弟插夥,開始下去了。我倆,四弟弟騎著摩托,一天跑近處雙山屯,一天跑遠處銀川一廠,二廠,三廠,四廠。我們又跑了幾天,一家一家的走,我和四弟弟到誰家都說好話。還好,四弟弟又收回六萬多,我也收回兩萬。錢收回來了,我和四弟弟又趕快把錢交個店裡。我們把錢交給店裡,妹妹就趕快給老弟打電話,告訴,老弟。老弟就來把錢拿走還銀行。
我們春天收回來一大部分,剩下的,凡是能說明什麼時候給的,我們都等待著,只有清水河的幾家農戶,耍賴,就是想賴賬,我和四弟弟商量好,到法院先起訴兩戶,這一起訴,很有效果,原來本想耍賴的,都趕快找法院,找我們談,這樣,經過法院調解,我們雙方達成協議,協議都是秋天豐收了,再給。
春天的賬收完了,我和四弟弟都離開了我家的農資店,開始尋找差事幹了。四弟弟從重操舊業,從哪上店米麵,用四輪車拉著走街串巷了。四弟弟幹著賣米賣面的差事,一天也挺快樂。我呢,搞點公益活動。
時令,一晃就來到秋天了,我和四弟弟開始收賬了。收賬,我和四弟弟還是先分開收,等著需要配合的時候,我們倆又插夥。這回我們又收了一個多月,賒欠的戶,大多數都認真的還我們了,在收賬的過程中,有的想少給一點的,我和四弟弟都答應,那是認可賠錢了,也要收回來。我分管的銀川那,最後只剩下陶四的三千二百元,清水河馬二的兩千一百元,還有小趙的三百五十元,沒有收回來。
同時,我們的店開展的甩貨,也甩了不少貨,又收回不少錢。這一年,把銀行的貸款全部都還上了。我們即將去他處謀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