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房修完了，這是2014年11月9號了，時令立冬都過了，早上，樓外又飄起了雪花。媳婦說，這天老爺真能下，這雪下幾天了？我想想，我是3號去福利四達考察的，我去時坐客車，沒下雪，等著我們到四達了，就下了，開始下是雨，雨下的還很大，去四達的人，都不敢出那四達的大棚屋，都說今天來上貨，怎麼趕上這麼一個天呀？一會變成了雨夾雪，等著下午回來時，我們坐著客車，大道上都是冰，客車都不敢開快了。我說，3號就下，那一天我上四達了，從那一天開始，天天都下點雪，你說這幾天了？
媳婦聽了，想想，說，3號是星期一，今天是9號，哎呀，這是6天了唄。這時間過得太快了。原計劃是咱把這邊的樓裝修好了，咱把家搬來了，咱把大崗的樓賣了，咱家就沒啥事了。你願意還去長河礦業打工就去，不願去就不去了。你看現在，大崗，那樓不出去，就想著出租，這出租又沒出租出去，這，大家都說開超市好，這就著手收拾房子，老公，你看這收拾房子又收拾多少天了？
我說，收拾多少天了？我說著就想想，是10月21號開始扒陽臺開修的，今天是11月9號，我說，啊，半個多月了。媳婦說，這陽臺，安裝個門，就半個多月，這乾點啥事是真慢呀？老公，你看這房子修完了，現在要開業，還差啥了？
我說差啥，還差三四樣嘞，首先，開店你得有個營業執照，這 得去工商局辦吧？第二，做個牌匾，在門口掛上，牌匾，那是個招牌，叫人家一看，知道這屋是幹啥的。第三，訂做貨架子，以前，我爹開小賣店的時候，貨架子都是自己用木頭釘子，木頭板子自己用釘子釘。現在咱們去大超市，你不都看了嗎？都是那種不鏽鋼的貨架子了，叫人看上去，挺好看的，挺洋氣的。這是幾樣了，是三樣了 吧？工商執照，牌匾，貨架子。除了這三樣，要開超市，賣煙，想進煙還得辦個煙證。
媳婦聽了，說，那咱就先辦理工商執照吧，我有個朋友，在市工商局上班，我問問他，辦著工商執照，咱們得到區工商局怎麼辦。你呢，吃完飯，沒事了，你可以去超市看看，人家的貨架子都是啥樣的，你多走幾家，問問，人家開超市，用的那貨架子，都是從哪買的，還是在哪定做的。我說好。
我和媳婦說著，就做飯，做好飯，就吃飯，吃完飯，媳婦說我先走了，爭取這兩三天，我就把辦工商執照的事問好了，辦下來。我說好，你去找人辦理工商執照，我去市裡問貨架子去，爭取啊，咱們，小超市早點開業。
我吃完飯就出發了。我走著去市裡，我到了松山大超市，看看他們的貨架子一般都很大，不適合小超市。接著，我又走了幾家，看了他們的貨架子，五花八門，有得還是老式的貨架子，有的是用大三角鐵用電焊，焊的，上面棚的板子，還有的是木頭定的。我看看，他們的貨架子，都不適合我用。我離開了大超市，我想，我還是上街道里找小超市看看去
我走在大街上，頂著，天上飄得雪花，走著，看著路旁的超市，我挨著走進兩個超市，是直接用整塊松木釘成格子，木紋裡還嵌著陳年的油漬，看著就讓人擔心承重能力。
我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家的貨架，指尖觸到的是粗糙的木紋和冰涼的鐵鏽，心裡默默搖頭：“這些貨架要麼太笨重，要麼太簡陋，完全不符合我‘輕便、耐用、易組裝’的要求。” 逛了一圈下來，既沒找到理想的款式，也沒發現能批次定製的商家。
雪越下越大，細密的雪花在風中斜斜地飄著，把街道染成一片朦朧的灰白。我跺了跺腳上的積雪，裹緊圍巾，心裡盤算著：“大超市的貨架太‘高冷’，小超市的又太‘老舊’，不如直接去街道里的小超市問問——說不定他們能根據我的需求，量身打造合適的貨架呢？” 想著，我便轉身朝著街道深處走去，腳下的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淺不一的腳印。
我一連走了幾個小區，寒風捲著雪沫子往領口裡鑽，凍得直吸鼻子。突然，一抹暗紅色的牌匾撞進視線——“楊氏貨架”，旁邊還歪歪扭扭釘著個小木牌，寫著“上門服務，保準滿意”，字跡透著股樸實的勁兒。我心頭猛地一跳，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趕緊跺了跺腳上的積雪，拍了拍衣襟上的雪團，三步並作兩步朝店門口跑去。
推開玻璃門，一股暖烘烘的熱浪撲面而來，夾雜著淡淡的木屑香，把身上的寒氣衝了個乾淨。門口掛著個老式門簾，我抖了抖，才看清店內景象：老闆是個四十來歲的壯實漢子，腦門上的汗珠被熱氣蒸得發亮，正蹲在地上擺弄一塊金屬板材。見我進來，他猛地抬頭，操著濃重的江蘇口音熱情招呼：“哎喲，老哥來啦！快進來坐，喝口熱茶暖暖身子！” 說著，順手從身後的陶罐裡抓了把瓜子遞過來，又指了指旁邊的塑膠凳，“隨便坐，咱這小店，幹啥就是個實在！”
我接過瓜子，順勢在凳子上坐下，目光立刻被店內的貨架材料吸引：牆邊整整齊齊碼著幾摞航空鋁材，銀灰色的金屬表面泛著冷光，摸上去冰涼順滑，邊角打磨得圓潤無毛刺；角落裡堆著高強度複合板，厚度足有3釐米，表面覆著一層耐磨的防火塗層，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琥珀色；最顯眼的是工作臺上的新型連線件，老闆拿起一個，用方言給我講解：“這個啊，不用螺絲，輕輕一卡就鎖死，拆起來也方便，搬家的時候帶著它，比帶個箱子還省事！”
我湊近細看，指尖輕輕摩挲著連線件的紋路，心裡暗自點頭：“這材料，既輕便又結實，要是能定製成我想要的款式，正好解決了之前的難題！” 老闆似乎看出我的心思，笑著拍了拍胸脯：“老哥呀，你眼光毒！咱這材料，都是跟大廠定製的，質量絕對過硬。你要是中意，咱們可以現場量尺寸，當天就能出設計方案，保準讓你滿意！”
我仔細打量著老闆的言行，心裡琢磨著：“這人說話實在，不像那些滿嘴跑火車的商家，應該能靠譜地幫我解決問題。” 於是，我往前湊了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認真問道：“老闆，你這貨架要是我定製的話，怎麼算賬啊？我剛才逛了好幾家超市，看到的貨架樣式可多了——有頂到天花板的高貨架，也有隻到腰際的矮貨架；有佔半面牆的寬貨架，也有塞在角落的窄貨架；層數也不一樣，有三層的簡易款，有四層的加厚款……這麼多種規格，價格肯定差別很大吧？”
老闆一聽，立刻樂了，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他放下手裡的金屬板材，從身後的櫃子裡抽出一本厚實的筆記本，翻開其中一頁，遞到我面前：“老哥，你這問題問到點子上了！咱這貨架，可沒有‘一口價’的說法，全看你的實際需求來算。你看——” 他指尖點著筆記本上的表格，語氣篤定又熱情，“這是咱的規格價格表，從30釐米高的迷你款，到3米高的頂天立地款；從20釐米寬的窄架，到1.5米寬的展示架；層數從單層到八層都有，每款都標明瞭材料成本、人工工時和運輸費用。你要是心裡有大概的尺寸想法，我還能給你列個‘基礎報價’，你再根據要不要加logo、要不要特殊配色這些細節，咱們再微調，保準讓你花得明白，用得舒心！”
說著，他又從櫃子裡拿出一張摺疊的規格樣本冊，抖開遞給我：“這是咱之前給社群超市做的案例，有給老年食堂做的矮貨架，層間距大，方便老人拿取；也有給便利店做的窄貨架，能塞進2平米的角落，既省空間又能多擺幾樣商品。你要是中意，咱們可以現場選款式，我讓師傅拿樣品給你摸一摸，再根據你的場地，免費出3套設計方案，你挑最合適的就行！”
我接過樣本冊，隨手翻了幾頁，指尖劃過那些清晰的尺寸標註和實拍圖，心裡暗自點頭：“這老闆不光實在，還挺專業，看來真能幫我解決之前的難題。” 老闆似乎看出了我的認可，笑著拍了拍胸脯：“老哥，咱做生意的，靠的就是口碑。你只管放心，只要需求說得清楚，咱一定給你做出最合適的貨架！”
我聽完楊老闆的介紹，心裡琢磨著：“這人說話實在，方案也貼合我的需求，應該能靠譜地幫我解決問題。” 我往前湊了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語氣裡帶著幾分認可：“楊老闆，你說的這些，我都聽明白了。你這材料既輕便又結實，價格也能按需定製，確實比我之前逛的那些商家靠譜多了。”
我說著，停了停，我想起自家超市的籌備進度，便笑著補充道：“我家開超市的房子早就準備好了，現在就差一個工商執照。我媳婦剛出門去找人辦這個執照了，我這時候過來，正好跟你把細節敲定。” 說著，我指了指店外的雪景，又指了指牆上的掛鐘，“等她辦好了執照，我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請你過來給我家超市制作貨架，你看行不？”
楊老闆一聽，立刻樂了，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他放下手裡的金屬板材，從身後的櫃子裡抽出一支鋼筆，在筆記本上快速記了幾筆：“行嘞！老哥呀，你辦事我放心！等你媳婦辦好了執照，隨時聯絡我，我保證第一時間安排師傅上門，絕不耽誤你開業的進度！” 他停了停，略有所思，又熱情地補充道：“對了，等你執照辦下來，要是還有其他需求——比如貨架的配色、擺放佈局啥的，儘管跟我說，咱還能免費給你出設計方案，保準讓你家超市看著既實用，又有檔次！”
我笑著點頭：“那就這麼說定了！等我媳婦好訊息，一有信兒就給你打電話！” 說完，我站起身，拍了拍衣襟，我說我回去了。
楊老闆一直送我到門口，還不忘叮囑：“路上小心，雪大路滑，彆著急！”
我走在路上，想著剛才找到楊氏貨架了，心中非常高興，心想，這個貨架的事就算有了眉目了。我走著，不自覺的還哼哼起小曲來：“幸福的花兒”
我到家了，媳婦笑著問我，你去看貨架，搞明白了嗎？我說搞明白了。我說著就給媳婦說我都去哪些超市了，怎麼找到楊氏貨架了，是怎麼跟楊老闆談的。媳婦聽了，說，不錯不錯。我說我這貨架的事辦的有眉目了，你去找人辦工商執照的 事，辦的怎麼樣了？
“啊，我這也有眉目了。市工商局我的朋友，給光明區工商局那個人打電話了，光明區那個人出門了，在哈爾濱呢，說是過幾天就回來，等著回來他給我的朋友打打電話。到時候叫我去。”
我聽了說好啊。看來就差一個牌匾和煙證了。媳婦說，牌匾好說，市裡，美術社有的是，咱找一個美術社就能做。就是煙證，菸草公司管，我聽說菸草公司經理，是殷得換煥，那傢伙的，很多人都說他不好辦事，你不給送禮，你託人都沒用。我聽媳婦說了，我說他叫殷得換，你瞅他的名字吧？殷得換，怎麼不叫殷得壞呢？
又過了幾天，媳婦給工商執照辦回來了。媳婦說，你趕快找美術社做牌匾和貨架吧。我說好。第二天，我就找個美術社定了一個牌匾。“鴻祥超市”，定了三天，美術社就給牌匾做好了，給送來安裝上了。這我就趕快給楊氏貨架老闆打電話。楊老闆來了，用了兩天的時間，給貨架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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