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孫山的聲音響起來:“王縣丞,本官接到百姓舉報,聽聞你家茶館利慾薰心,東量西折,唯利是圖,無奸不商。
收了百姓的獵物,卻仗著官家背景身份,一毛不拔。不給錢就算了,還把賣獵物的百姓打一頓。”
王縣丞聽到後,想也不想地否認:“大人,冤枉啊,下官哪來的茶館,咱們做官的可不興做買賣的。”
甭管發生什麼事,第一要素是否認,之後再想辦法。
孫山白了一眼王縣丞。
不客氣地道:“王縣丞,不用再本官跟前整這些有的沒的。茶館是誰的,整個沅陸縣誰不知道。本官單獨和你說,就是給機會你。要不然還用等你回來嗎?”
這麼一說,王縣丞的心安定一些些。只是有些東西事實是一回事,承認又是一回事,所以必須堅決否認。
搖了搖頭道:“大人,你說的茶館,是不是下官親戚開的?大人,親戚開的可不關下官的事。同是一場親戚,下官一定會嚴加看管,請大人放心!”
說這話的時候,故作小人諂媚的模樣。
看得孫山眼睛跳了跳,恨不得一腳踢飛眼前的中老登!
孫山給桂哥兒使了個眼色。
桂哥兒一五一十地講述武大郎在沅陸第一茶館所遭遇的事。
感嘆地道:“王大人,沅陸茶館的東西賣那麼貴,賺那麼多,區區獵物錢竟然不付給獵戶,哎呀,實在太不應該了。
貪歸貪,不能如此貪得無厭。萬一逼得獵戶走投無路,做出滅門慘案,恐怕背後的東家怎麼死,為何死也不知道。
死得那一個稀裡糊塗,在地府也只能做個糊塗鬼了。”
王縣丞嘴角抽了抽,滿頭黑線。
正如孫山所說的那樣,沅陸縣第一茶館的背後東家是誰,只要是個沅陸人都知道。
桂哥兒指桑罵槐,是在咒罵自己被滅門。
好你的桂哥兒!果然有什麼樣的主人,就有什麼樣的書童,主僕倆人一樣歹毒。
王縣丞氣抖很,又不能開罵,把苦楚嚥下肚子:“大人,這第一茶館做事下官知道了。”
孫山哪裡要王縣丞僅僅知道,而是讓他改正,並且抓這個痛腳,狠狠地打壓。
平平靜靜地說:“王縣丞,武大郎先遇到本官,沅陸茶館才有改正的機會,要是遇到巡按御史,呵呵,後果怎樣,你也知道的。”
大乾的巡按御史僅有正七品,品級低,卻權利大,被稱為“代天子巡狩”“以小制大”。
平日裡最喜歡神出鬼沒,最熱愛抓貪官出業績。雖然出現在沅陸縣的機會很渺茫,耐不住有機率發生。
孫山這麼一說,王縣丞的臉色白了白。
藉著這樣的小事情扳倒王縣丞還是輕的,最怕就是連累辰州府的景家。
御史最喜歡尋覓蛛絲馬跡牽連大人物,萬一還關聯上,景家不死也脫層皮,王家的靠山也蕩然無存了。
王縣丞越想越害怕,越害怕越是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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