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那神態,就知道他不樂意去府學。
雲姐兒把虎鳴拉入懷裡,並沒有先問虎鳴。
而是問孫山:“山哥,怎麼無端端把虎鳴送到府學的?山長水遠,他一個細蚊仔,離開家裡到陌生的地方讀書,不太好吧?要不晚點再去,等大些,性子穩定了,我才更安心。”
雲姐兒捨不得小小的虎鳴獨自到辰州府進學。她的印象裡,何家小子就從未像虎鳴那麼小到外地讀書的。
特別何書鏘,學堂不是在家門口,就是家夠得著的地方,哪裡要翻山越嶺去求學。
孫山直言直語地說:“前些天,我和鄧教諭聊到虎鳴的學習,鄧教諭認為虎鳴學得紮實,課業也不錯。留在縣學讀書不如到辰州府讀書。
那裡有更好的學習氛圍,更好的夫子,更上進的同窗。而且府學的書籍更多,更方便借閱。我也考核過虎鳴的課業,完全有實力到辰州府學習。”
其實孫山還讓王嘉行,白秀才等人考核虎鳴的課業。
醫者不能自醫,孫山害怕濾鏡太重,看不見虎鳴的真實才學。
王嘉行,白秀才等人也認為虎鳴的課業不錯,到辰州府進學,視野更開闊,要是遇到良師益友,進步會更大。
孫伯民聽到後,連連點頭附和:“山子,按照你的說法,虎鳴到府學更好了。”
轉過身,對著虎鳴說:“虎鳴,不要怕。到時候安排下人陪你到辰州府,不會孤零零一個人的。”
頓了頓,接著說:“想當初你義父一個人到府學讀書,誰都不認識,沒過多久,結交不少同窗,學業更的大大地進步了。”
蘇氏撇了撇嘴,覺得山子對虎鳴這個所謂的乾兒子太好了。
吃穿用度一頂一的好,連學堂也找一頂一的好。要不是當初山子跟她說的一番話,還真以為虎鳴是山子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蘇氏一點也不希望虎鳴到府學進學,原因只有一個:費錢!
虎鳴多花一個銅板,小蛇仔就少一個銅板。
真想指著山子的腦袋,大聲告訴他:蛇仔才是你的親生兒子,虎鳴這種外姓的乾兒子,將來有出息,也是楊家光宗耀祖。
見到孫伯民拼命地勸說,蘇氏真想一腳踢過去。
於是假模假樣地說:“山子,虎鳴還是細蚊仔,不想去就不想去了,晚幾年也可以去的,不著急一時半刻。”
覺得這樣沒什麼說服力,繼續說道:“山子,當初你十三歲才到府學讀書,虎鳴如今還小,就算不遠千里求學,也要等十三歲後了。小孩子家家,離開家了,難免讓人不放心的。”
蘇氏怎麼想的,虎鳴哪裡知道。
感激地看了一眼蘇氏,因為虎鳴不想離家。
鼓起勇氣地說:“阿爺,義父,義母,虎鳴暫時不想到外地求學,虎鳴想留在你們身邊。”
其實更想說的是:即使十三歲後,也不想離家求學,虎鳴更喜歡留在義父身邊,留在孫家。有義父在的地方才是家,心才安在。
孫山見虎鳴眼眶紅紅,明亮的雙眼泛著淚花,心不由地一觸。
隨後想到虎鳴的年紀,的確太小了,而他太心急了。虎鳴是名副其實的小孩子,而他當時不是。
想了想,笑了笑說:“虎鳴暫時不想到府學,那麼就不去。等長大些,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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