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山找鄧教諭,並不是單純地為學渣進學,還真想了解即將4月份的府試。
沅陸縣在孫山的主治下,各行各業都有所進步,但文化課上一直四平八穩,沒進步也不退步。
像孫山這樣功利心極強的官員,肯定希望今年府試也好,院試也好,都有所斬獲。
開門見山地問:“鄧教諭,今年參加府試的考生有幾位?即將來的院試又有多少?”
鄧教諭早就預料父母官大人會問科舉,一五一十地回答,給了一個準確的資料。
欣慰地說:“大人,今年府試的人數比去年多,相信童生上榜的人數也會增多。參加院試的人數相應地增加。”
孫山點了點頭:“本官也希望如此。”
頓了頓,接著說:“咱們沅陸,在辰州府的名次中等偏下,本官也多次受到劉知府的詢問,哎,希望今年有所進步。”
鄧教諭慚愧地道:“大人,是我的不是,沒有教導好學習,使得大人蒙羞。”
孫山搖了搖頭:“不關你的事,我們沅陸文化底子差,想追趕上別的縣,還需要好長一段日子走。鄧教諭的為人本官最清楚,整個縣學多虧有你主持,才能有所進步。教諭無須自責,盡心盡力足以。”
鄧教諭知道孫山一直了解他的困境,想不到捱罵後還一直替他說好話,感動的不要不要的。
知縣有一年一度的辰州府總結大會,教諭也有一年一度的教學考核。也遭受到府學那邊的壓力,成績差的被捱罵時常發生。
今日能被孫知縣理解,教諭覺得捱罵也變得不太難受了。
孫山又問道:“教諭,之前安排從各村鎮擇選優秀且潛力的學子到縣學進學,不知道有沒有眉目呢?”
說道這個問題,鄧教諭更關心:“大人,已經在緊鑼密鼓地進行了。縣試過後,我看中了幾些好苗子,等府試過後,更能確定了。”
過年前,孫山就要求鄧教諭到各地選拔優秀的學子,考慮到沅陸縣的財政問題。鄧教諭選取的物件是過了縣試,準備府試的這一批。
甭管府試過不過,考核過有潛力的就歸納到縣學讀。
當然束脩住宿伙食全免,若是學生實在有困難,縣學還會補助【筆墨紙硯】費用。
鄧教諭這麼那麼地給孫山講述他的計劃,打算成立一個學雜費全免的【院試班】,專攻秀才上榜。
至於舉人以及進士,實在太遠了,不是一個偏遠小縣城管得了的事。
孫山仔細聆聽,點了點頭贊同地道:“目前就按照教諭所說的做。經費由縣衙出,本官會專留一筆錢財給縣學。”
鄧教諭大喜,高興地道:“大人,也只有你才如此關心沅陸學子的未來,我替他們感謝你。”
十年樹木百年樹人,教育投資是一項費錢費力費時不能短期變現的專案。一般外來的官員都不會加大力度投入。
與其投錢給教育,還不如貪入口袋來得爽快。
其實最該做這項工作的是王縣丞,地地道道的土著。
然而一個外地來的孫山比王縣丞還掛心,可見高下。
孫山擺了擺手,真誠真摯真心地道:“教諭,這些是本官應該做的,無須感謝。”
隨後感嘆道:“其實這樣做還不夠,本官更想選拔六七歲聰明的小牙子集中教學,哎,縣衙的小金庫有限,沒辦法。將來縣衙有盈餘,本官會加大力度關照縣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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