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在手中蓄力旋轉了一陣子，楊少川對他問:“那我就讓你解脫吧，最後再問你一個問題，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張啟尊。”
“張啟尊？”楊少川聽後一愣，“你祖上不會叫張啟山吧？你父親叫什麼？”
“……我不知道什麼張啟山……我……父親叫……張敬。”張啟尊艱難地搖頭。
“張敬……”楊少川默默唸叨這個名字，聽起來有點熟悉……忽然想起來，這不是張警的弟弟嗎？
可為什麼這裡又叫周家呢？周老太太是張敬的老婆？這年齡可對不上啊！
“你父親現在怎麼樣？”楊少川連忙問。
“我……父親……已經死了很久了……是……”張啟尊喘息間都用了很大的力氣，“是隔壁的周婆婆把我養大……但我生病了，後來不知道……怎麼就到了這裡……”
“也就是說，周家老太太，不是你親媽。”楊少川確定了一下，如果是親媽，還真不一定好下手，不過……即便是養母……有時候養育之恩也大於天，這點讓楊少川有些犯難了。
原本計劃是要掃描周韻和她兒子，判斷出是否符合消滅情況，符合的話就直接一鍋端了，但現在看來……很多東西並不能一概而論了。
但楊少川還是將掃描器取出來，對準張啟尊，上面顯示大大的紅色，楊少川深深皺著眉頭，看樣子連官方都認定這個人是個有罪的人，只是他是不是該被拯救一下？畢竟腦袋和下半身不在一個頻道……
不，不太對勁……
“是不是……我罪該萬死啊……”張啟尊似乎是見過這個東西，他看到顯示紅色也沒驚訝什麼，只是淡淡一笑，那正常人面孔上似乎有著一抹無奈。
“老實說……我不想對你做什麼的，在得知你是張敬的兒子之後。”楊少川嘆息一聲依舊站在距離門口有點位置的地方，並且也沒太靠圍欄，這地方，他怕自己不小心摔下去了，掉進蛇窟，又無法迅速從金圈離開……他只是隨意瞥了眼身後的圍欄繼續說，“從現在開始我問，你回答。”
“好。”
“你周圍的骨骸，都是人，還是有人也有動物。”
“人……和動物都有，人多過動物……都是被我吃了的。”
張啟尊在說這些的時候，面部表情依舊平淡，只不過平淡中略微有些傷感和悲哀，就好像無法控制自己一樣。
“既然是你吃的，那為何你的面部和嘴巴都沒有什麼殘餘……別說是周老太太或者其他人幫你清理的，如果真是這樣，你身上那麼髒，為何沒人處理？”楊少川對這些非常敏感，因為之前他也表現出和其他怪物一樣的舉動了，在有人靠近的時候，他會伸手要抓向對方。
“你靠近點，我給你看看……”張啟尊吐出一口氣來，眼神也有些疲憊地說。
“圖窮匕見了嗎？”楊少川無奈地掏了掏耳朵，靠近是不可能靠近的，即便是不怕也要謹慎。
“……”張啟尊緩緩低下頭來，看上去有些傷心的樣子，“……嗯額呃嗯額……”
“你說什麼？大聲點，沒吃飯是不是？”楊少川豎起耳朵眯著眼問。
“我說……你怎麼不相信我呢……”張啟尊說著抬起頭來，但卻沒看到他嘴巴在動，發出聲音的是他鎖骨的部分，正在逐漸撕裂開來，形成一個像嘴巴一樣的大口，大口之間青筋和血肉連線著，撕扯著，裡面還有奇怪的液體在流淌出來。
“呵呵，燕國地圖太短了，我差點就相信你了呢。”之前楊少川還有些顧慮，畢竟是張敬的兒子……也不存在什麼冒充不冒充的，畢竟沒有那麼巧合的事。
至於周老太太，呵呵，死定了。
“你為什麼不相信我呢……”張啟尊的臉已經毫無表情了，完全是那一張一合的鎖骨部分在表露情緒，奇怪的液體還有蛆蟲在他那張大口中湧出來，整具身體彷彿是個破敗的腐爛流膿的鏽鐵鍋。
“你要相信我啊！我不是故意想吃他們的！”張啟尊那大口已經裂開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姿態了，那乾乾淨淨的臉已經往後仰，聲音是從他大口中發出的，如同破風箱一般，和最開始也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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