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堂內——
十八個議員包括外加四個清潔工一起,紛紛抻著腦袋看著大廳裡那個衣衫破敗,瘋瘋癲癲的“黑魂”。
“告訴我你是誰?”楊少川正蹲在他面前詢問,想起剛才的局面,他都覺得對方詭異無比——
——不久前他和主持者一起調查這件事,並且對這個“黑魂”進行抓捕。
警報聲刺穿[修羅道]的金屬蒼穹,楊少川——此刻外表完美偽裝成黑魂的他,想要看看那個所謂的真正黑魂究竟什麼樣子。
顯示屏全息投影上閃爍的基因匹配結果像一把利刃懸在他頭頂:99.98%匹配度,黑魂本體出現在第七廢棄區。
如果對方是真的黑魂,他就需要幹掉主持者和黑魂,還有那兩個清潔工,搶先一步回到會堂,做出最後計劃:拉攏能拉攏的人。
他們乘坐飛行器通過幾座大樓,來到了一道大壩口,從這裡穿過[修羅道]下層彎曲的維修通道,空氣中瀰漫著腐化的潤滑劑和電離金屬的氣味。
楊少川的聽覺增強器捕捉到遠處傳來的非人嘶吼——那聲音像是某種野獸,卻又夾雜著扭曲的電子音。
“基因識別顯示是你的身份呢。”主持者的步伐沒有絲毫遲疑,“但監控畫面顯示那東西已經……不太一樣了。”
全息地圖上,目標紅點正在快速移動。楊少川調出第七廢棄區的結構圖——那裡曾是早期機器人生物融合實驗場,廢棄後成了修羅道的“無人區”。
“分頭包抄。”主持者突然停下,炮管指向一條岔路,“我跟一名清潔工去切斷它的退路,你和另一名清潔工從正面接觸。如果是你的生物部分,或許還能認出你。”
楊少川點頭,卻在轉身瞬間皺起眉頭。主持者的提議太合理了——合理得像是一個陷阱。但時間不容他多想,遠處又傳來金屬被撕裂的刺耳聲響。
他沿著潮溼的管道前進,斗篷上已經凝結著水珠。隨著接近目標,空氣中開始瀰漫著一股腐肉與機油混合的惡臭。楊少川儘量捂住口鼻,但那股氣味似乎仍能滲透進他的意識深處。
轉角處,他看到了“它”。
那曾經是黑魂的生物部分——一個高大的人形輪廓,但現在扭曲得幾乎無法辨認。它的右臂異變成巨大的骨質鐮刀,左半邊身體覆蓋著機械與血肉融合的裝甲,頭部只剩下一隻充血的眼睛和半個金屬頭骨。更可怕的是,它的背部延伸出六條鞭狀觸鬚,每條尖端都閃爍著不同的武器模組。
對方什麼話也不說,只是一味地張牙舞爪,楊少川身邊那名清潔工衝上去想要將他制服,可是“黑魂”僅僅衝他揮手,他便墜落以及緊貼在了土地上,甚至還有些要融入地面的徵兆。
“同……類……”這時候“黑魂”發出撕裂般的聲音,兩隻冒著紅光的眼睛鎖定楊少川,“不……你是……贗品……”
楊少川沒有思考時間,對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清潔工也應該已經明白了,而這時怪物突然暴起,骨鐮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劈下。
楊少川勉強閃避,卻仍被削去左肩一大塊布料,露出下面不屬於黑魂的正常人類手臂。
他本能地甩出手,四條閃著金色光芒的鞭索破體而出,擋住了緊隨而來的觸鬚攻擊。
怪物的獨眼睜得更大了。
“黑暗……黑暗領域……”它嘶吼著,攻擊卻更加瘋狂,“…議會實驗...失敗品...”
楊少川在格擋間隙試圖解析這些隻言片語。議會實驗?難道黑魂並沒有死,而是被帶去進行了實驗?
隨後一發等離子炮擊突然從側面轟來,將怪物擊退數米。主持者從陰影中出現,炮管冒著青煙。“有趣的攻擊手段,黑魂。”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此時正看著楊少川,“我不記得你有這種……能力。”
沒有時間解釋,怪物已經重新站起,楊少川在煙塵中看到對方被等離子燒焦的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生。
“謹慎些!”楊少川頭也不回地說了句,“它似乎有快速再生能力!”
說著他甩出金繩,將那個清潔工先給拽了回來,而“黑魂”見狀很是疑惑,歪著腦袋望向這邊,他似乎對楊少川的攻擊手段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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