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寄宿教學樓的防盜窗,切割出一塊塊規整明亮的光斑,落在整潔的課桌上。
週一至週五的寄宿生活,規律且枯燥,隔絕了外界大半的喧囂,也困住了楊少川大半的行動自由。
魔都重點職高的寄宿制度嚴苛,入校封閉管理,平日不得隨意離校,三餐作息統一規整,白天課業緊湊,夜晚有晚自習查寢,幾乎沒有私自外出、四處探查的空餘時間。
異能紛爭、怪人作亂……,那些翻湧在城市陰影裡的暗流,彷彿被厚重的校園圍牆徹底隔絕在外,與這座朗朗書聲的校園格格不入。
可楊少川心底的緊繃,從未有過半分鬆弛。
鬧市紫暗凱現世,並且性格大變的畫面,始終盤旋在他的腦海深處,揮之不去。
林劫的下落,還有暗凱的真相,一樁樁一件件,都壓在他的心頭,讓他無法真正安心投入平淡的校園生活。
他很想親自奔走探查,順著鬧市一戰的蛛絲馬跡深挖真相,查清那道紫色身影的真實身份,以及林劫這段時間的情況。
但寄宿校規森嚴,學業壓力繁重,他根本不再有多餘的時間與機會外出探查。
思慮再三,楊少川只能暫時壓下心底的焦灼,將探查的事宜全權託付給留守校外的陳文明與林沐一行人。
課間短暫的休憩時分,他靠在走廊的圍欄邊,指尖點開手機聊天介面,給陳文明、林沐依次傳送訊息,語氣沉穩,字字叮囑,條理清晰。
“這周我沒法離校,外面的事情麻煩你們多留意。”
“不用刻意耗費精力四處搜尋怪人蹤跡,也不用強行探查黑暗勢力,避免貿然涉險。”
“重點幫我留意那個叫張輝的人。”
為了方便眾人辨認追查,楊少川早在此前,就憑藉自己清晰過人的記憶力,完整復刻畫出了張輝的人物肖像。
眉眼輪廓、臉型神態、髮型特徵……都大致地描繪了出來,他隨即點開相簿,將高畫質肖像原圖傳送到群內,再次細緻叮囑。
“這是張輝的樣貌,你們儲存下來,日常出行,街頭閒逛的時候,順路稍微留意即可。”
“一旦發現蹤跡,第一時間告訴我,不要貿然纏鬥優先記錄位置,留存線索。”
訊息傳送完畢,他收起手機,目光望向校園外車水馬龍的街道,眼底藏著一絲化不開的凝重。
他隱隱預感,張輝的失蹤應該也是沈晉搞的鬼,那個人對沈晉有什麼用?至於這樣保護他……
託付完所有事宜,走廊同學的嬉笑打鬧聲縈繞耳畔,周遭是朝氣蓬勃的校園氣息,可楊少川的心底,卻始終縈繞著一層淡淡的落寞與沉悶。
課業再繁忙、周遭再熱鬧,也填不上心底那處空落落的缺口。
他與陽凡之間的關係,愈發冷淡疏離。
曾經的閒聊朝夕相伴,分享細碎日常,傾訴喜怒哀樂,如今只剩寥寥數語的客套,隔著冰冷的螢幕,隔著日漸疏遠的距離,慢慢走向無聲的疏離。
說不清是彼此忙碌的隔閡,是情緒積攢的冷淡,還是無形之中滋生的距離感。
所有熾熱的心動、小心翼翼的歡喜,都在日復一日的疏遠中,慢慢降溫,歸於沉寂。
手機螢幕靜靜亮起,置頂的好友對話方塊忽然彈出訊息,是許久未曾閒聊的阿白。
對方發來的訊息簡單直白,帶著輕鬆的打趣,一如往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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